“唉!” 如果能动手抓人就好了。王茂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吹灭桌上的蜡烛,借着月光离开了书房。也不知道,抓人的时机,什么时候能够到来。 第二天一早,王茂平看了看眼下的黑眼圈,不由得再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些都是他为了肇原府焚膏继晷,夜不成眠的证据啊! 但脸是自己的,黑眼圈也是自己的,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好好的补个觉。最好是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人再打扰自己的睡眠质量,争取将黑眼圈睡下去才行。 安初筠看到自家夫君一大早,对着镜子,好像暗暗下定了某种决心,不由得跟着担心了起来,该不会是府城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 “夫君,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记得身体要紧。”安初筠眼中带着一些担心的劝道。 瞧瞧,自己的黑眼圈连媳妇都担心起来,让自己多注意身体呢。这觉高低得给补回来才行。 “放心!”王茂平带着今天绝不加班的目标,向着二堂走去。留下了有些担心的安初筠,又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而此时董家的庄户们,也陆续的离开了庄子。 “今天还是远远的跟着那些人!” “他们会不会找咱们的不痛快啊!”其中一个庄户有些担心的说道。 主要是这样远远的跟在别人的后面,的确是有一些招人烦。人家又不是察觉不到,而且真干架的话,他们也未必能够打的过人家。 当然,如今主家已经警告过他们,不要去主动惹事。 “要找不痛快,早就找了!还用等到现在。再说,我们又没做什么,官府也没有明确说过,那里不让百姓出没!有什么可担心的。”管事看似轻描淡写的说道。 “咱们可以去其他地方找嘛!” 那一片也不小,想办法避开他们呗。就非得往人家身边凑,要是真打起来,那也是自己找的不痛快。虽然心里是这么想,但庄户可没有胆子全说出来。 “咱们找了多久?找到什么了?万一宝贝被那些人找到了,东家是能饶了我,还是能饶了你们?” “可——” “可是什么!别再磨磨蹭蹭的,我看你这个月的工钱是不想要了!”管事的板着脸瞪了庄户一眼,后者赶紧扛着工具,跟上了其他人的脚步。 管事程深这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他与庄户们有着同样的担心。毕竟,人家如此的明目张胆,摆明就是不怕他们董家,背后肯定是有人撑腰的。 他还听说东家的申牒被官府给驳回。那更能说明,这些人的靠山不简单。程深自然也不想和这些不知道在挖什么的人对上。 不过,他是董家的管事,自然是要听命于东家。如今已经找了这么多年所谓的宝贝,员外并没有要罢手的打算,相反还生怕那些人会捷足先登。 于是,命令他们继续寻找,只要别与那些人发生冲突便好。程深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听从主家的命令,一步一步试探着那些人的底线。 如今只能寄希望于,那些人和背后的靠山是一时兴起,找不到他们想要的东西后,就会放手离开。 或者,庄子上的人找到宝贝,否则,以他对东家的了解,是不可能让他们放弃寻找的。 如此看来,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毕竟找了这么多年,找了那么多石头,就是没有找到东家要的宝贝。 其实,如果找不到还好说,就怕被那些人给找到。害得他如今每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传回来什么让主家接受不了的消息。 那就意味着,他这个管事可能不只是做到头这么简单。 “管事的,不好了,不好了!” 程深这边正在处理着庄子上的事务,就看到早上那个担心惹上麻烦的庄户钱二,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怎么了?打起来了?”程深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可是他最担心的事情。难不成那些人终于是忍无可忍了? “没打起来——” 程深轻吐了一口气,没打起来就好。 “抓,抓起来了!”钱二如今吓得嘴都有一些瓢了。 “啥,他们把咱们的人抓起来了!”之前也没有这样啊,难不成是真的给惹急了。 钱二着急忙慌的比划道:“不是,不是他们,是,是,官差!” “官差?”程深提高的嗓门无疑藏着惊吓,怎么官差还搅和进来了呢。 这可不是他一个管事能够处理得了的,必须得马上通知东家才行。谁知还没等走出院子,一群官差便闯了进来。 “差爷,你们这是做什么?有话好好说,好好说啊!”程深心里暗道不好,可也只能是硬着头皮,赔着笑脸说道。biqubao.com 谁知领头的官差,压根就不搭理他,冲着身后的差役一个眼神,程深便被架了起来。 “差爷,你们不能这样不问青红皂白的抓人,我可是董家的管事。您三思啊!” 如今的程深也被吓得够呛,这些官差来者不善,竟然不问任何缘由,就直接动手。慌乱的喊着董家的名号,希望对方可以手下留情。 关纵嗤笑了一声,看了一眼被吓得面无血色的管事:“抓的就是你们,带走!” 随即,程深就被堵住嘴架出了院子。 “搜!” “是!” …… …… “肇原府” 男子抬头看了看城墙上的三个字,刚想带着商队进城。不远处的热闹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家伙,三十多号人啊,这是犯了什么事情了?” “谁知道呢,瞧着一个个的倒像是庄户人家的打扮。” “你懂什么,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说的也是!” 看着一众差役押着三十多号人进了城,男子这才挥了挥手,带着商队,也进入了城中。 “少爷,这肇原府和阜安州倒是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啊!”手下看着街道,有些感慨的说道。 虽然说林江大部分的府城,州城都大同小异。但是这两个地方,给人的感觉却尤为的相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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