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有送?”王茂平看向牛兴力。 “其实,那只是草民随便找的由头而已。主要是那块腰佩藏的比较隐蔽,加之做工看起来也不错,应该能多换一些银钱。” 牛兴力的眼光比邹金要高一些,知道这块腰佩虽然个头不大,但应该比那两块玉佩值钱,所以也就找个借口要过来而已。 “那腰佩长什么样?” “是一块金腰佩,中间有一个天珠,四周都有玛瑙……”牛兴力尽量的去描述。 王茂平如今的心里已经是了然。还真的是他所想的那样! “东西现在在哪里!” “房檐下的燕窝之中。” 不得不说,这个牛兴力还是会藏东西的。 “邹金的家住在哪儿?还有时常和你混在一起的人。” 牛兴力顿了顿,有一些诧异,在他看来,大人问起腰佩的事情,显然是因为他们做的事情暴露了,那么邹金也应该被抓了才对。 所以,为什么要问他邹金的住处。 但为了避免遭罪,牛兴力还是识相的选择了有问必答。 “来人!把牛兴力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王茂平起身,离开牢房,回到了二堂。想来以后还有见牛兴力的必要。 “大人!” 看着常舟有一些忐忑,王茂平面露和煦之色:“能够将牛兴力找出来,常捕头做的不错!” “谢大人夸奖,卑职愧不敢当!” 常舟看知府大人的脸上并没有不愉之色,心这才稍稍放下了一些,想来大人并没有怪罪他之前审问牛兴力时的表现。 “腰佩的事情,就不要再追究下去了。” “是!卑职明白。”虽然不清楚,大人有没有审问出来什么,但他自然是听命行事。 有些事情,不该他知道的,还是不知道的好。当了这么多年的捕快,这一点他心知肚明。 挥手让常舟退下去后,王茂平还是将这个案子又重新的梳理了一遍,虽然案子是由方席而起,但实际上整件事情和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就因为被提了一嘴名字,差一点就招来杀身之祸。 而事情的起因就是牛兴力和邹金二人起了贪念,对一户人家实施偷窃。而那户人家被偷了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却没有选择报官,而是在暗中寻找一块腰佩。 王茂平猜测,应该是邹金先被那些人找到,供出了牛兴力还有他说的话。而此时的牛兴力因为与人互殴被关进了府衙,却阴差阳错的逃过那些人的搜寻。 所以那些人的目标也就落到了方席的头上。毕竟牛兴力对邹金说过,那腰佩是要送给方席的。 后面的事情就是方席被抓,然后逃了出来,不过这一切都需要验证。王茂平也不准备派差役过去,毕竟要验证自己的猜测,手下的护卫就够了。 晚饭过后,王茂平便等在了书房。将烦心的事情暂且放下,开始闭目养神了起来。说是闭目养神,实际上是在脑海里看书。对于来到肇原府的自己来说,算是难得的清静。 “大人!” 王茂平睁开眼睛,今天的书只能读到这里了。 “大人,这是从牛兴力家房檐下的鸟巢找到的。”冯瑞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纸包。也幸好如今的燕子已经南飞,所以纸包的表面还算是干净。 接过纸包打开,映入他眼帘的果然是一小块金腰佩。 “大人,这块腰佩该不会就是当年丁姜拿去原川府然后被抢的那块吧。”冯瑞开口道。 王茂平也从怀中取出腰佩,放在桌案之上对比了起来。 “你们觉得呢?” “大人,这就是完整的腰佩!”有了直观的对比,冯瑞与贺成如今可是十分的肯定。 “是啊,没想到兜兜转转,这腰佩竟然在我的手里变的完整了起来。”之前知道自己手里的这块腰佩并不完整,没想到今天竟然凑齐了。 估计这丢失腰佩之人也想不到,他千辛万苦寻找的腰佩,实际上都已经到了自己的手里吧。 怎么说呢,这也是一种缘分啊! “也就是说,这个腰佩的主人如今就在府城之中。我们很快就可以找到他了?” 冯瑞有点感慨,从阜安州到肇原府,此人终于是要露出庐山真面目了?也属实是机缘巧合啊! 王茂平倒是没有那么乐观:“在府城之中应该是没有错,不过想找到他估计得费一番功夫!” “张卫不是去了亭东巷的那户人家,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吧!”冯瑞觉得大人想的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此时敲门声再度响起,张卫走了进来。回来的还挺及时。 “怎么样?”王茂平将身体靠在椅背之上,观察着张卫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收获的喜悦! “回大人,之前住那里的人叫吴昆年,除他之外还有两个下人。” “之前?” “人已经在十几天前就搬走了!” 王茂平暗道果然如此,看来此人还挺谨慎。 “那处院子——”继续问下去吧。万一人家是房主的话,那就还能继续追查下去,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 “是租住的院子!” 王茂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想通过房子这条线索,将人找出来,算是几乎不可能了。估计连这个名字都有可能是假的。 冯瑞也理解了之前王茂平话中的意思,人去楼空,想要将人找出来,的确是要费功夫的。 “此人之前是做什么的?有打听到吗?”租住在那里,应该有一个作为掩护的正经活计才对。 “在附近开了一间小瓷器铺,不过铺子也已经关门了。”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也在预料之中。 “大人!” 白景的声音也从书房外传来。 “进来吧!” 随后白景走了进来。 “怎么样?” “回大人,邹金的住处明显有被人翻找过的痕迹,而且已经几天都没有见到人影了。另一个经常和牛兴力混在一起的也同样如此。”白景开口道。 “那也就是说,这两个人很有可能已经凶多吉少了。”冯瑞插了一句。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也证明了他对案件的猜测是正确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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