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的生活可谓是一成不变的忙碌着,顺便每天都感觉自己有一些用脑过度,担心自己的头发变少。 不过其他人的生活尤其是肇原府百姓则是感觉如今的日子是越来越有滋味了。毕竟总是有热闹可以看,就连聊天的话题都变多了起来。 茶楼、酒楼的说书先生所讲的话本也开始变得丰富。没办法,老生常谈的故事,哪里还有那么多的吸引力呢。 而如今的白景正坐在茶楼之上,悠闲地喝着茶水。毕竟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对这个坊中的各项情况已经进行了评分。 “白老大,听说这个茶楼里的说书,那可是另有其他道啊,瞧瞧这人多的,可是都在等说书先生呢!”一个差役赔着笑脸说道。 “那叫另辟蹊径。让你们的先生听到了,高低得罚你。你们两个的功课如果被罚,我可就选别人了。” “白老大说的是,我们一定努力,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两个差役表起了决心。 这白景可是大人身边的护卫,他们自然是要抱紧他的大腿,而且人家出手也大方,去茶楼食肆,可是从来不让他们掏钱的。 “嗯!”白景端着姿态点了点头,还带着一些小骄傲,虽然听了很多遍,但还是对这声“白老大”感到十分的受用。 “不过,这说书先生讲的故事,真的那么吸引人?” “我哪里敢骗你,如今这个时辰,茶馆的说书先生,说的是一本神怪的话本,叫,叫丙——” “丙夜杂谈?”这话本他可是看过两遍了,过了这么长时间,在茅房门口碰到大人还有一些尴尬呢。 王茂平:我也是有阴影的好吗,每次心都咯噔一下,生怕再听到白景嗷一嗓子。 “白老大听过这个话本?不应该啊,只有这一间茶楼在讲!”差役生怕白景失去了兴趣。 “没听过!” 两个差役对视了一眼,那他们就放心了,今天的热闹找的还不算失败。 “我看过!” 差役??? 好在,白景对这个被他自己评为这些年最引人入胜,冷汗直流的话本,依旧颇为的感兴趣,所以听一听倒也无妨。 要说如今《丙夜杂谈》的名气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可是大了不少。卷墨斋通过这个话本,想要赚个盆满钵满那是不可能的。 话本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还是为卷墨斋提供了不少的盈利,关键是让卷墨斋的名气更进一步。毕竟这本《丙夜杂谈》已经开始流向附近的府州。 当然卷墨斋也不会放过扩大名气的机会,找了经常合作的茶楼,让说书先生来讲《丙夜杂谈》这个话本,总而言之,算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安初筠自然也收到了书的分成,还用这笔银钱给王茂平买了礼物,让他颇为的感动。 “哟,说书先生来了!” 看到说书先生的身影,原本茶楼内谈笑风生的众人,都安静了不少,毕竟如今这个时间来到茶馆,可就是为了听说书。 听说为了讲这本《丙夜杂谈》,连说书的时辰都改成了夜幕时分。 “唉,上一个故事,我还以为是妖害人,谁曾想却是人心更恶一些啊!” “谁说不是呢!” “啪!”一声醒木,让茶楼内变得安静了下来,说书先生拿出了一柄折扇展开,离得近的茶客能够看的出来,这扇面上画的是一片湖。 画功还是十分不错的,乍看过去,水平如镜,烟波浩渺,不过再瞅上一眼,却总感觉带着一丝诡异之感。 这扇子,还是卷墨斋提供的一共六把。就是让说书先生配合那六个故事。 “今天《丙夜杂谈》第二个故事湖中骨,马上开讲!” “季夏,天气逐渐热了起来,三五好友相约来到秀樵山附近,登高远望,吟诗作对,算是没有辜负这一场美景……” “……不如我们去湖边如何,如今波光粼粼,虽不能泛舟,但想来,也别有一番雅致……” 说书先生不停地变换音色,将几个好友的对话,形容的惟妙惟肖。此时嗓子又压低了一些,但是说话的声音却仍旧可以清楚的传到茶客的耳中。 “听说那个湖很邪门的,最开始叫烟姑湖,如今已经被传成淹骨湖了,据说……” “没想到你的胆子这么小,今天这淹骨湖我可真是要见识一下!” “我也去!” “看看咱们几个到底是谁胆小如鼷!最后到的可是要在瑞千楼设宴啊!” “……你们等等我啊!” “……不知何时,微风渐起,给林德清带来了一些凉意。望着如今已经不见踪影的几位好友,无奈的摇了摇头……” “……沙沙……沙沙,风吹树木发出一阵阵响声,原本能够让人感到一丝清凉,但此时的林德清已经是满头大汗,他脚步微顿,猛的一回头,后面什么都没有。” “这让他不禁犯起了嘀咕,为什么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呢,等回过头来,这种感觉又变得尤为的强烈……” 此时的白景听的也是颇为入神,虽然话本他已经看过了两遍,但是不得不说,这说书先生所讲的,让他重新有了身临其境之感,而且比他自己看的时候,感觉还要吓人一些。 “……突然,他感觉有一只手搭在了肩膀之上,这让林德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 “啊!!” “啊!!!” 尖叫声很应景的就传来,说书先生都懵了,差点酝酿而出的尖叫又咽了下去,这是什么情况?这些茶客都这么配合的吗? 此时就连茶馆的掌柜和伙计们都向着这边张望,好家伙,说书效果这么好? “咳,感谢几位客官的配合,我们书接前话!”说书先生的反应还是很快的,不过,他讲到哪里来着? 此时的白景,已经是满脸通红,这第一嗓子可就是他喊的。估计邻桌是被他的喊声给吓到,陪了两嗓子。让他显得没有那么尴尬了。 谁让他听到,一只手搭到了他的肩膀之上,自己的肩膀上就出现一只手了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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