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王茂平看了冯瑞一眼,对方脸上的表情倒是让他猜不出,究竟有没有收获。如今的表情管理,做的如此到位了吗? “回大人,属下也不知道算不算有收获。”这次的脸上倒是有那么一丢丢不好意思。 合着人家自己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即使心意相通,也猜不出来啊。 “哦?说说看?”不置可否,也是可以有肯定的可能性嘛。再说,冯瑞这么晚才回来,内心应该是有一些怀疑的才对。 “是,属下——” 冯瑞在暗中观察围观升公堂的百姓后,同样选择了一个目标。此人和其他的百姓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时不时的骂上人犯两句,跟随着其他人附和一番。 说实话,直到退堂,冯瑞都没有注意到他。而之所以能引起注意,还是因为傅十五。 今天围观的百姓之中,也有傅十五的身影。也就是说,兴运轿铺的人,肯定也出现了。m.biqubao.com 冯瑞通过傅十五就发现了兴运轿铺的人。同时也发现,有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目光往傅十五那个方向瞟了几眼。 身手好的人感觉都很敏锐。傅十五同样也发现异常,神色如常的先行离开。不过此人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他的身上,又往那个方向瞟了一眼,才转身离开。 冯瑞也就确定,此人之前看的并不是傅十五,而是兴运轿铺派过来的人。也就是说,此人与兴运轿铺有可能存在着某种牵扯。那他的目标自然也就确定了下来。 “所以,他与兴运轿铺有什么联系?” 冯瑞摇了摇头:“属下也不知道。” “那他之后去见了谁?” 王茂平觉得刚才自己问的太心急了一些。即使二者之间真的有什么联系的话,也不是这一天就可以盯出来的。 冯瑞再次摇了摇头:“谁也没见。属下一路跟着他,才发现此人是一个货郎,回家挑上货担便出了门。” 这倒是出乎了王茂平的预料。一般来说,如果真的是派过来的。肯定要去汇报一下今天的所见所闻才对。 “那卖货的时候——” “没有发现可疑之人。” 冯瑞也想过,会不会是卖货的时候,与什么人有过接触。趁机传递消息,所以他盯得可是相当的仔细。 “他有武艺傍身吗?”王茂平问了一个老生常谈的问题。 “看身形与走路的姿态,应该是会一点拳脚。”但在冯瑞看来,应该只是一些三脚猫的功夫。 “那他晚上回家之后做了什么?”也许夜深人静的时候与某人碰头也说不定。 “大人,此人如今已经睡下。而且睡得挺香!”呼噜打的隆隆作响,想来是没有与人见面的打算。要不然冯瑞也不可能回来。 以现有的情况来看,王茂平也理解了冯瑞。你要说有收获吧,人家只是看了兴运轿铺的人两眼。 你要说没有收获吧,他却看了兴运轿铺的人两眼。 “大人,您说是不是属下的疑心有点重?”冯瑞自己都有些不太确定了。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的疑心可能比你还重,王茂平在心里暗暗地想到。总而言之,今天这场升公堂,冯瑞算是唯一一个有所发现的,肯定要确定一下才行。 “盯着此人几天吧!”今天没有什么可疑的动作,未必之后没有。当然如果事实证明对方真的没有问题,那么只能说明他们想的有点多,疑心有点重。 估计对方真的只是无意在人群中多看了兴运轿铺的人几眼。 “是!” …… 再盯了对方几天之后,冯瑞又过来和他汇报,看起来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不过为了以防万一,王茂平还是详细的问了一下,货郎这几天的行踪。 “你说他一直在城北这走街串巷,除了那些买东西的客人,并没有和其他人接触?” “是,偶尔会和左邻右舍打声招呼。此人每天出门和回家的时辰都十分的固定。”冯瑞此时已经对这个叫孟芦的货郎不抱什么希望了。 “那么,他去哪里进货呢?”既然客人没有问题,那么拿货的商铺呢? “这几天他并没有补货!”冯瑞回想了一下,开口道。 “没有补货?”王茂平再次确认了一下。 “是!” “那买他货的人多吗?” 难不成是喜欢一次性进很多货的人?虽然这样单价会便宜一些,但一次的投入可是有一点大啊!一般走街串巷的货郎,好像很少会这么做。 冯瑞没有想到,大人会关心这个孟芦的生意情况,回忆了一下之后,摇了摇头:“买货的人并不多。” “那你觉得他愁的慌吗?”王茂平又一次发问道。 大人如今看起来已经从怀疑此人变成了关心他的生计。真是时时刻刻,把百姓的生活放在心里了。 不过该怎么回答您这个问题呢,感觉大人您好像比这个孟芦还愁的慌呢。 “应该还好!”冯瑞斟酌着回答道。大人,您不觉得咱们该回到正题之上了吗? 但王茂平显然是没有听到冯瑞的心声,而是又问了一嘴:“你说,他怎么不愁得慌呢!” “也许他心比较大?”冯瑞有些无奈,您比孟芦自己还关心他过得好不好!有这样的知府,是肇原府之福啊!!! “冯护卫说的不错,一个平日走街窜巷,风吹日晒的货郎,整日吃的饱,睡的香。并不为自己卖不出去货而犯愁。心属实是有一些大了!” 听了冯瑞对于孟芦每日活动的叙述之后,王茂平真的是十分关心这个问题。销量都这样了,能不能长点心! 而冯瑞也终于是理解了王茂平话中的潜在之意。他跟着的这几天,只顾着注意他与谁联系,却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情。 一个货郎不畏风吹日晒的走街串巷,不就是想要多卖一些东西维持生计吗?如今可倒好,每天赚不到几个银钱,但是回到家却能酒足饭饱,倒头就睡。 能这样就说明实际上他不缺钱! 还得是大人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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