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蝉看着孟远生,目光中也露出了一丝欣赏。之前,虽然也听过传闻,说有些一心只求长生之道的方士,是有奇才异能的。不过,到底没有眼见为实。 而这个孟远生,其貌不扬,经过手下人的打探,也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名气,为求长生,已经把家财散尽的落魄之人。 如今一看,却也有一番手段,虽不说可以化铁为金,但确实让人大开眼界。怪不得,那个王知府会把他化为己用呢。 内行司有一个这样的人,好像也不错。但让王茂平割爱显然是有些不太厚道。还是让手下平日里多留意这样的人吧。 王茂平并不知道,魏蝉有那么一瞬间起了“爱才之心”。要不然肯定送他一篇记录自己肺腑之言,却又不能言之出口的“文章”。 他虽然不喜欢骂人,但不代表他不会啊! “大人,官兵押送的那几个犯人已经被关进了牢房之中。” “哦?”之前有想过,那一伙外族之人会被送到府衙受审,没想到动作居然这么快。 看来也是想要尽快走完流程吧,虽然不是什么大功劳,但是小的功绩也不是唾手可得的。 “先好好的招呼他们!” “是!” 王茂平这边也是抓紧时间处理着公务,等他去牢房的时候,再给那一伙人,尝一尝他们府衙的正菜。 “啊!” “啊!” 进入大牢之后,王茂平便听到了惨叫声。狱卒正挥舞着鞭子,脸上有汗珠不时的滑落,能够看的出有多卖力。 之所以选择用鞭子,那是因为,出不了太大的错处。虽然大人让他们“好好招呼”,但是,万一给这些人招呼走了,或者招呼的开不了口,那就不太好了。 王茂平对于狱卒们的努力给予肯定,不过,这招呼的也太简单了一些,估计并不能让这一伙人满意啊。 “你们都叫什么,在林江都做过什么?”王茂平开口问道。 “呵呵!” “该说的,老子都说了,要杀要剐,都随便!” “不就是想折磨老子吗!” 好家伙,你们挺没有礼貌的,不觉得太冒昧了一些吗。看脸上的旧伤,卫所那边的确是好好招待过他们了,怎么这嘴,如今还这么狂呢!咋的说一遍,就不能说第二遍吗? 觉得他比较好欺负是吗!就要听他们亲口说! 王茂平看了狱卒们两眼,鞭子再次挥舞了起来。 “别用鞭子了!没听到人家不怕死嘛!那就好好招呼他们。死活不论!” 这可是他们自己求得,再有,这府衙的大牢可不能落在官兵的后面,对官兵交代了,对府衙不交代。那府衙的脸面往哪里搁。他可是一个好面子的人。 鞭子虽然能让他们感觉到疼,但显然是不及之前的手段。 “是!” 狱卒一看,知府大人显然是有些不满意,连忙开始招呼起了看家的本事。既然大人都已经说死活不论了,那他们还怕什么。 下一刻牢房里的叫声比之前可就要凄惨的多。不过王茂平仍然是面不改色的盯着几个人。惨叫声虽然有点刺耳,但比起叫不出来,那还差了一段距离。 “怎么样,想不想在本官面前交代一次!” “不说?”王茂平挑了挑眉:“看来这几位觉得你们还不够卖力啊!” 再次看向狱卒之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我,我说!我叫淖鲁……”有一个说的,其他人也就跟着交代了起来。 狱卒们偷偷的擦了擦头上的汗珠,幸好是开了口,要不然真的在大人面前丢脸了。 王茂平听着他们交代的事情,就是一伙偷越边墙,来到肇原府附近进行劫掠的贼人。而近期石春县,池柳县的事情都是他们做的。 “之前古牢关附近,是你们截杀了杨家人?”这一点,王茂平需要确认一下。 “对,没有错!” “哦?” “你们边军的家人,杀了也就杀了!” 王茂平倒是没有在乎此人说话的语气,一会儿有他们后悔的时候。不过现在嘛,还是要把事情弄清楚才行。 “也就是说,你们杀完了杨家人后,又去劫掠石春县附近的村子?” “对,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死,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还早着呢!不过,此时的王茂平已经知道这个叫淖鲁的人在撒谎。 杨家人被杀,绝对不是他们这伙外族人做的。因为刚才在问的时候,王茂平故意颠倒了事件发生的顺序,实际上是几个村子被劫掠在前,杀死杨家人在后。 而且在他提起杨家的时候,此人在一瞬间的愣神后,眼神变得有一些飘忽,之后才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你撒谎,杨家的事情不是你们做的!到底是谁做的,你心知肚明,快说!”王茂平冷不防的提高了音量,不仅将几个犯人吓了一跳,就连旁边的狱卒身子都抖了一下。 “我不知道!”淖鲁被他这么一吓,话脱口而出。 王茂平嘴角瞬间就勾起了笑容:“说吧,你知道是谁做的。”自己问了两个问题,此人下意识的回答了后面那一个,就能够说明问题。 狱卒看着知府大人脸上平和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一些瘆得慌。大人,您的笑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吓人。 “我只是觉得反正也是一死,将事情扛下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是谁做的,我真的不知道。” “真的?” “真的!” 躲避他的视线,显然是对回答有一些不自信啊! 又看了看其他的几个犯人,这个淖鲁是装不知道,而那几位显然是真的不知道。看来有用的信息,还真得从这个淖鲁的口中撬出来才行。 “你来吧!”王茂平对着一旁的冯瑞开口说道。也该让这些人见识一下,什么的是真正的痛苦了。 “是!” 狱卒看着一声惨叫后的犯人,如今虽然是痛不欲生,但已经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张脸因为痛苦而扭曲着,看着都觉得疼的要命! 大人身边的护卫对付犯人显然是比他们厉害多了,能不能教他们两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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