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夫妻俩都不知道,这本《丙夜杂谈》对一些看过的人来说,不只是丰富生活的话本而已,更像是一面镜子,折射出了某些生活中的影子。 就比如说府城里姓冯的大户人家。冯夫人有二子一女,全家对于这个小女儿都是倍加疼爱,平日里性子虽然娇纵了一些,但冯夫人也舍不得说重话。 不过今天的冯夫人却是把屋子里的丫鬟支走,很罕见的大发雷霆。 “从什么时候开始给那个白眼狼回信的?” “年,年初。” “女儿,你糊涂啊!那姓柳的岂是良配。不说家境如何,就是私下给你递的那些东西,就说明他品行不端,别有所图……” 冯夫人真的是没有想到,一个所谓的远房亲戚,让他来家学读书,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算计她女儿,真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娘,女儿知道的错了,这不是向您请罪来了吗,您别动怒。”冯小姐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娘这个样子,心里很是忐忑。 “你!”看着眼前的女儿还想着撒娇,心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臂不受控制的扬了起来,但到底是没有舍得打下去,用手指不解恨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娘该说你什么好呢!那个姓柳的对你但凡是有真心,都会勤学苦练,求取功名,让我和你爹看到他的长处,而不是私相授受。”冯夫人是气不打一处来。 自家闺女是被她保护的太好了一些,被那个姓柳的耍的团团转。 “娘,女儿真的知道错了!” “你是怎么知道错的?” 虽然生气,但是冯夫人对于闺女的性子还是了解的,基本上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这突然间就想开了,肯定是受人指点才对。 “女儿看过话本后,才发现自己错了。这两天可是一直做噩梦呢。” “哈?”看话本,看的幡然醒悟了?这孩子嘴里怎么还说胡话了呢。 “娘,是真的,那话本里……” 冯小姐讲着话本里的内容,眼睛逐渐变红。不知是对话本中女子的命运感到悲哀,还是对自己差点走上歧途而后怕。 “好了,那个姓柳的事情,由娘来处理,你回房间给我好好反省!”没想到还真是因为话本啊。 “母亲,我都知道错了,能不能不禁足啊!”冯小姐央求道。 “不行,不仅是你,还有你身边的丫鬟都要受到惩罚!” “娘~~跟她们没有关系!” “赶紧回去!” 冯小姐知道没得商量,也只能沮丧的叹了口气,不过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个问题:“母亲,我以后还能看话本不?” 看着冯夫人又立起了眼睛,才小声的嘟囔到: “大不了,我以后不看才子佳人的话本了嘛。不过母亲,那些出身微末之人,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你说那个姓柳的将来会不会也有一番际遇啊!” 如果带入话本中的角色,这种白眼狼以后可是会平步青云的。 “呵,那我倒是高看他一眼。有一番作为,他凭什么!如今已经十七岁了,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连个童生都不是!”冯夫人都想啐上一口。 “可没准是厚积薄发呢,他之前还说,要像知府大人那样,榜上有名,造福一方呢!” 虽然如今的冯小姐已经幡然醒悟,但对于那个远房表哥的才能,还是没有真正的了解。 毕竟又是白眼狼,又没有才华的话,自己看上他什么呢,只是皮囊吗?如今想想,长得也不是很出众。 或许用一句话可以解释,不过如今的冯小姐肯定是听不懂,那就是滤镜碎了。 但冯小姐的话,是彻底将她娘给气笑了: “像知府大人一样?他配吗!人家知府大人,十五岁就成了秀才,只参加过一次乡试,一次会试,便成了进士。” “如今年纪轻轻就已经是知府,那是真正的凤毛麟角,连个童生都不是的人,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真要是胸怀大志,也就不会做这种事情。” 自家闺女怎么会如此的天真,以后真的不能再惯着她了。 “行了,你赶紧给我回房间去反省吧!”冯夫人摆了摆手,感觉自己的头是越来越痛。 “哦!” 冯小姐行礼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正房,对于自己看人的眼光产生了深深地怀疑。 “散学后,把二少爷给我找回来!”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冯夫人吩咐道。那个姓柳的整日跟在二儿子的身边,一定要提高警惕才行。 “是!” …… “母亲,您找我?”冯华术走了进来。 “嗯,关于那个柳裕晓——” “唉,母亲,您儿子真的是有眼无珠啊……”不仅是冯小姐看了话本醒悟,这里还有一个。但,比照的却是不同的故事。 冯夫人:???所以这话本她是非看不可了是吗! 然而,对于话本的影响,夫妻俩是一概不知,王茂平的心思继续铺在府衙的公务之上,而安初筠则是一心投入到了创作。 对王晞年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毕竟她娘已经三天没有打她了!不过,虽然看管松了一些,但对她的学习却是完全没有松懈。 毕竟褚旻来了以后,对于小家伙还是很喜爱的,认为孩子很有读书“天赋”,那王茂平也没有客气,要不您带几天孩子怎么样? 对方那是欣然答应,小家伙的课算是不减反增,但是对于褚旻这个人,王晞年也不是避而不及。因为,如果表现得好,出府衙的时候也会带上她。所以两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要说王茂平放心吗?自然是放心的,毕竟出府衙的时候,有护卫跟着,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过,褚旻对于小家伙还挺溺爱,喝茶听戏也就算了,和那两个千户谈正事的时候,就不用带着她了吧。 “褚先生,看书呢啊!”瞧瞧,一大一小在树下看书,画面还挺温馨。 “嗯,话本!” 好家伙,这褚先生也是爱看话本的人啊! “什么话本?”他这个做知府的可是有一段时间没看书了,知道的话本,也就只有媳妇写的那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106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