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的话,那么还有下一步的可能,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需要尽快想一想如何把下策做好。”这件事还是要魏蝉亲口确认才行。 “魏某会尽力而为!” 行吧,这也就算是默认了呗。 “那么,要如何让石像破碎?”魏蝉的目光看向王茂平,怎么样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总不能让人去敲碎了吧。 “要想让石像破碎,无外乎在石头的外部做文章,或者在内部做文章。” 其实让石头碎并不是一件难事,难的是如何让事情变成猝不及防的意外,给达楞汗的心中蒙上一层阴影。 “哦,王大人可否详细说说?” “在外面做文章,自然就是冷热交替。”这是最常用的方法,当然这种方法并不好把握时机,也极容易让人发现。 魏蝉摇了摇头,显然并不认同。 “如果在内部做文章,就需要在石像的某一处钻出孔洞,灌一些东西进去,然后再将孔洞封好。” “灌什么东西进去?”魏蝉有一些好奇。 王茂平轻轻的笑了笑:“王某还没有想好。不过,如今最关键的是,这个过程能不能做到。”倒不是敷衍他,如果做不到,就不要下手了。 魏蝉沉思了片刻,又回了他四个字“尽力而为”。 此时的王茂平则是越来越好奇,内行司的内应到底在傲鲁部扮演着什么角色。想来肯定是有一定的地位。 “真的很想见见这蓬崖石长什么样!” 听到他把话题一下子扯远,魏蝉有一些不解,现在可不是好奇的时候吧。这王知府的心思怎么飘忽不定。不过还是从怀中取出了一拳大小的石头。 王茂平有一些喜出望外,魏蝉居然连石头都弄到手了吗? “那边已经开始着手雕刻了!”虽然之前的问题,他没有明确的回答,但想来两人都心中有数,所以必须要尽快将计划定下来才行。 接过石头,王茂平仔细的打量着,倒不是对蓬崖石好奇,毕竟看起来也没有让人眼前一亮。只是他想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石头。这样才能够找到种类一样的石头,进行实验。 看起来像是青白石啊!不过王茂平自认为对于石头的了解,并不是很多,还需要再找人确定一下。 “石刻工匠——” “我来找就好!”魏蝉接话道。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样也好,省着他派人去找,不过有句话他还是要嘱咐的:“想来工匠帮我们的忙,也是善有善报。” 内行司的行事作风,王茂平并不知道。被找来的工匠,希望是被善待的。 魏蝉自然是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这王知府是怕事成之后,他们用什么手段让工匠闭嘴啊。这心还挺善! “王大人放心!” “找好工匠,让他们到府城南郊……”王茂平将孟远生最近住的地方告诉了魏蝉。 也幸好天色已晚,孟远生被留在了府衙。明天刚好嘱咐他几句,毕竟这件事还需要他参与进来才行。 “那,魏某可就要静候佳音了!” “还需要魏掌事多加督促才是!而且我的人恐怕忙不过来。”什么静候佳音?想要当甩手掌柜可不行。 虽然不知道魏蝉住在哪里,但想来最近的大部分时间也是在肇原府吧,那还不如去监督呢,再派两个人手去帮忙,也能时刻了解试验的进展。 魏蝉点了点头,既然这个王知府并不介意,那他自然也想看看,从石头内部做文章到底可不可行。 “对了,也不知道配合着寿礼,一场火会不会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王茂平再次开了口。 “这,会不会打草惊蛇?” “普通的火自然会打草惊蛇,但如果是鬼火呢!” 如果是对苏合或者达楞汗动手,这么做肯定是不合适的。 毕竟前者要制造意外,后者要泼脏水,将嫌疑粘在苏合的身上。这样的事情不仅多此一举,还会画蛇添足。 而如果石像无故破裂,再燃起鬼火,那么“惊喜”应该会放大不少。这也是确定了内行司能够做到前者之后,他才会提起。否则也没有说的必要。 不过,自己只是出出主意,真正做决定的还是内行司。 “鬼火?”魏蝉再次惊讶了起来。这个王知府说出来的话总是有一些出乎意料。 王茂平点了点头,所以表个态嘛。 “要怎么做到?” “还没有想好!”王茂平又甩出来一句,毕竟知道原理,也是需要试验的嘛。 魏蝉也不觉得是在敷衍他,想来是还没有万全的把握,所以不愿与自己提起,于是开口道: “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所以我还是想一想,鬼火出现在哪里,最为让人惊喜。”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把魏蝉送离了府衙,王茂平松了一口气,总算是可以回房休息了。不过,还是先去一趟茅房再说,今天这茶水可是没少喝。 “啊!!!” 这一嗓子,差点没有把王茂平的魂给吓出来。捂了捂自己的心口,好不容易才平复。 “大人,您怎么了!”这时听到动静的其他人,都赶了出来。 贺成也是在下一刻就来到了王茂平的身边。 怎么了,王茂平也想知道怎么了,幸好他是从茅房出来,要不然这一嗓子,估计都不用去茅房了。瞪了罪魁祸首一眼,对方显然是颇为的尴尬。 “出了什么事情?”内宅虽然已经落了锁,但在附近巡逻的差役,显然也听到了动静。 “没事,你们都各自散去吧!” “是!” 大人这样子,倒的确没什么事情,不过刚才到底是谁喊出来的,嗓门还挺高。 “你,跟我过来!”指了指刚才颇有爆发力的白景,王茂平再次回到了书房。原本都有一些睡意了,还以为回房后,就能进入梦乡呢。 谁知道一嗓子把自己都给吓精神了。自己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去休息。这又是演的哪出。 自己的脸有这么可怕吗?让你大晚上的嚎一嗓子。 “说说吧,怎么回事!”看了看如今低着头的白景,王茂平有些心累的问道。 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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