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先生为何这般看我?” 王茂平看着褚旻投过来的目光,有一些奇怪,该不会是脸上沾什么东西了吧。那自己可是太丢人了。 褚旻不知道王茂平被他看得有一些发毛,只是轻笑了一声,眼神之中划过一丝欣赏。 “我只是有些感慨王大人深思熟虑,心怀大局。”也只有这样不急功近利的人,在官途之上才能够走的长远。而且他隐隐感觉,此人想到的好像还不止于此。 只要有这么出色的人一直存在,那么天奉书院即使如今已经关闭,也不会被遗忘吧。 “毕竟大局为重!夜已深,褚先生早些休息吧。”好家伙,原来是要夸奖他啊!把他吓了一跳。以后夸赞的话,可以不用如此郑重其事。 王茂平回房的时候,安初筠照例是没有入睡,看起来是在思考着什么。看到他进来,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提起笔写了几个字。 这让他颇为的好奇,那是媳妇写的话本吧。凑过去一看,封面丙夜杂谈的下角,又多了三个字,“秉烛人”。 “这是定下来了?”王茂平轻笑道。 “是啊,想了很久,还是不知道该起个什么名字,索性也就不再纠结了。”安初筠语气中带着一丝轻快。 想了几天的时间,最后还是决定随性而为。名字而已,计较那么多做什么。 “倒也相得益彰。”没准以后还会套一个新的马甲呢。 “夫君已经谈完了?” “是啊,想来丁护卫他们应该能轻松一些了。”王茂平长舒了一口气。都感觉对不起他们几个。 “那便好,想来夫君也能不再那么辛苦。”自从来到肇原府,夫君几乎是没有睡过一天的好觉,作为妻子的她也很是心疼。 “但愿吧!”王茂平何尝不这么希望呢。 “对了,夫君,听说潘晋泽最近纳了一房妾室。”安初筠分享了一下她这几天听到的消息。 王茂平一开始并没有过脑,毕竟这段时间感觉自己有一些用脑过度。只是觉得媳妇的八卦能力是越来越强了,谁家纳小这种事情都传到了她的耳中。 但,这种事情跟自己提起的话,潘晋泽? “潘明渠的小儿子?” 安初筠点了点头。 王茂平的八卦之火,腾的一下就燃了起来。 “纳的该不会就是那个梁姑娘吧!”他记得之前媳妇就说过,许家好像存了这方面的心思。 “并不是!” “那看来是潘家也想借此机会,绝了许家的心思啊!”王茂平有一些感慨。 同样感慨的还有安初筠:“夫君,你说两家关系大不如前,真的只是因为潘明渠的亡故而日渐疏远吗?” “谁知道呢?” 王茂平其实心里也有一些疑问,但现在并不是他好奇的时候。躺在床上那一刻,便睡了过去。 安初筠给他盖上被子,有些心疼的揉了揉即使睡着后,仍然皱起的眉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躺在了他的身边。 今晚的王茂平虽然是沾枕头就睡,但脑海里却是杂乱无章的梦。睡眠质量仍旧是没有得到任何的提升。 就这样过了几天的时间,王茂平终于是看到了马峰和冯瑞等人的身影。当然,冯瑞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府衙,但剩下的也就只能是走墙了。 白景有些百无聊赖的看着进入到院子里的人影,今天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这已经是第三个了吧。 有任务你看看我啊,大人!之前王大人吩咐的事情,他真的是相当努力了。只不过,带着差役将这城中的商铺都以防火的名义检查了一遍。 除了那个已经被发现的兴运轿铺,还是没有其他带有鹿角纹或者树纹的标志出现。也就是说,自己在外面找了那么长的时间,可谓是一无所获。 虽然王大人面上不显,但想来肯定很是失望吧。 王茂平:事情太多,还没有轮到这件事让我失望,在后面先排着号吧。 “哟”看着第四个越过院墙的人,白景倒是精神了一下,这身形有点眼熟啊!怎么这么像傅九呢! “和他们已经交代清楚了?”王茂平看着眼前马峰,冯瑞,丁乐旗和傅九。 “请大人放心。” “这些日子以来,真的是辛苦四位了!接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吧。”以后,就要看那两个千户的本事了。所以汇报完工作,你们就可以享受难得的假期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茂平暂时不会再去给他们派什么活计,主要是有一些于心不忍,他还是很贴心的。之前让他们那么辛苦,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大人,动了!”马峰迫不及待的说道。 “什么动了?” 他这刚想给几个人灌一壶鸡汤,让他们睡一个好觉,话都已经到嘴边了,马峰就迫不及待的说道。 “白家的药材!” “真的?” “真的,离开了茅岗镇,向着古牢关的方向去了!” “什么时候?” “那个蒲千户到的第二天!” 到的还真的是及时啊!可是正缺人手的时候。 “严家在茅岗镇的货呢?和白家一起动的?”王茂平记得严家有一些私贩的茶叶运到了那里。 “并没有!” 那也就是说,要分批私贩出去吗? 王茂平随即再次问道:“你有没有跟上去?” “属下亲眼看到白家和另外两家的商队一起,通过关口,出了古牢关。”马峰自然知道他想要问的是什么。 看来,他的猜测是对的,那条路线果然是经过关口将货物私贩出去。那么,当晚值守的士兵,毫无疑问是有问题的。 只是不知道,边军如今内部情况究竟如何,是否已经盯上了那些士兵,准备顺藤摸瓜了呢。 唉,但愿吧。 “对了,石春县那家白家供货的医馆没有问题吧!” “没有!” “除此之外,白家也没有再将药材送到石春县?” “回大人,也没有!” 王茂平点了点头,那就进一步验证了他的猜想,白家不知道第二条路线的存在。也就是说私贩货物的商人应该没有交叉才对。这是两条毫不相干的路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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