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黄丹猛火炼制过的丹铅?” “回大人,正是如此!”孟远生如今都感觉面前这个知府大人,就是同道中人。要不然怎么会了解的这么多呢? “丹铅?做颜料的那个?”齐烁刚才就觉得像,但是并没有敢确认,没想到还真是如此。 “不过是用法不同罢了!”王茂平不得不感慨,这个孟远生还真是厉害,动手能力挺强啊。 不过随后王茂平就发现,他的动手能力,比自己所预想的还要厉害。绿矾油,王水,还有一些名字听起来是他自创的。 这也算是一个人才啊!就是感觉危险性有一点大。 等把这些瓶瓶罐罐的安置妥当了以后,孟远生也被带回了大牢。毕竟之前城南和南郊鬼影的真相还等着他来揭开呢。 齐烁行礼离开的时候,心里还想着回去也得找一些这方面的书来看看。毕竟大人看起来,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这要是能够了解一些,以后也能找到聊天的话题不是。 王茂平如果知道自己的下属这么有心的话,高低得提点他一句,只要不是诗词歌赋,共同话题应该还是挺多的。尤其是讲八卦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多读书也是一件好事情,即使是为了在上官面前表现。但知识学到脑子里,就是自己的了嘛。 时间不早,王茂平也没有再耽搁,直接向着内宅走去。刚进院子,就听到了闺女的魔音贯耳。这种情况倒是不常见!咋的,学习学崩溃了? 一般这种时候,夫妻俩都会选择冷处理,不过今天倒是不同,安初筠难得一见的抱着闺女哄了起来,但嘴角还带着一些笑容。显然对于王晞年来讲,又是一个二次伤害。 “怎么了这是?”在闺女身上发生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让他也听听,高兴一下。 王晞年看到他的身影,立刻就抛弃了幸灾乐祸的母亲,冲他张开了双手。 “爹,牙,没了!” “哇!” 闺女知道你伤心,但是咱们的哭声能不能别如此的张扬。不过,这么小的娃娃,可是没有到换牙的年纪。咋的,磕掉了? 不能够啊,媳妇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给自家闺女看了看牙,没发现少了哪颗。 “牙酸倒了!”安初筠好心的解释道。 听到这里,王茂平也可以安心的看热闹了。 “这是吃什么了?” “夫君上次说的山楂卷,江大厨给做出来了。一眼没看住,她就多吃了两个。” “闺女,今天爹教你一个成语——” 王茂平的话还没有说完,小朋友就挣扎着从他的怀里下来,随后跑到了一边,连哭都忘了。 心情有一些复杂!我宁愿你哭着把“自作自受”这个成语学会啊。 没有了父母的“关心”,小家伙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溜出了房间。去寻找大白的安慰,她倒是想和小黑聊一聊天,但人家是长翅膀的,见她就烦,见她就飞。 “别说,看起来还挺有食欲的。”虽然对没有教会成语感到一些遗憾,但这种遗憾他都已经习以为常,直接将目光转向了桌上的盘子。 看起来和他在前世吃的山楂卷很相似,不过颜色没有那么好看。吃起来的味道嘛,酸中带甜,很厚实,带有一些果香。如果更有韧性一些那就最好不过了。 怪不得闺女把牙给吃倒了呢。 “江大厨说,这山楂卷比山楂糕的做法要繁复一些。这几天再琢磨一下夫君上次说的山楂片。” 王茂平点了点头,不愧是大厨,瞧瞧人家这个动手能力。不过—— “咱家年儿得看住了啊!”要不然还得给他们来一个魔音贯耳。 晚饭的时候,王晞年小朋友总算是平复了心情,拿起了勺子,然后瞬间崩溃。幸好,安初筠还是疼女儿的,早就让厨房做了一大碗蛋羹,总算是让小家伙填饱了肚子。 估计这两天,闺女应该能长点记性。不过嘛,过几天肯定又固态萌生。 “大人!” “有结果了?”看到关纵和蔡勇走了进来,王茂平就知道对于孟远生的问话已经结束。 “是!无论是陈家还是城郊的那个人影都是他。”两个捕头终于是抓住了传言的始作俑者,这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一开始孟远生还打算装傻充愣。毕竟最初,还以为是房子炸了,才让他被带到了官府。没想到,却被问起了鬼影和鬼火之事。 他才发觉,之前差役找上门,恐怕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只是恰巧丹炉炸了,所以才没来的及问出口。 但是,孟远生自觉差役应该没有发现什么证据。所以便抱有侥幸心理,打算蒙混过关。只可惜,在看到那个姓蔡的捕快,现场弄出了青色的火焰,就知道瞒不下去。 毕竟那些捕快可是从他家搜出了胆矾,也只能是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所以他去陈家到底要做什么?”王茂平如今倒是有些想不通了。一开始还以为,陈家或者周围的院落,有什么秘密基地呢。 结果并没有,如果不是在墙外发现了一些胆矾。说实话,估计房子炸了的时候,才会对他产生一些怀疑。 虽说他与陈家离得并不远,但是丹都在自家炼呢,有什么事情非得跑到陈家去? “去煮晨露!” “哈?”这个理由让王茂平的脑袋充满了问号。自己的脑回路怎么好像有一些跟不上了呢。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曾经发生命案的院落,去用绿火煮晨露,会不会太离谱了一些。 蔡勇二人看到王茂平投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不但他们无法理解,就连大人如此见多识广,也无法理解。 “孟远生是怎么解释的?” “回大人,如今已经进入到了相月,他在深夜去陈家,呃——”蔡勇虽然不理解,但尽力在组织语言。 “他用什么木头煮的露水?” 蔡勇还在那里回忆孟远生是怎么说的呢,猝不及防就听到知府大人这么一问,瞬间有一些发愣。 “咳,回大人,是槐木!”在一旁的关纵连忙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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