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回来,陈家那两兄弟到底有什么样的矛盾,才让陈二雷在酒后,痛下杀手?”安初筠在好奇之余,还有一些唏嘘。 “其实,陈家当年的案子,有一种可能是与许家有关。” “许家?”安初筠很是诧异,感觉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两家人。 王茂平将今天从关纵那里得来的消息告诉了她,后者显然也是没有想到,真的是能够将两家牵扯在一起。 不过—— “初筠,你在想什么?”王茂平看媳妇好像有一些失神。 “吴金旺?这个名字总感觉在哪里看过?” 媳妇竟然知道吗?不应该啊! “啊,想起来了。那几天,不是在找厨子嘛!就是咱们确定下来雇佣陌惜楼厨子的第二天,还在人牙子给的名单上,看见这个名字了呢。”说罢,起身开始找了起来,随后在桌案之上,找出了那份名单。 “其实,我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是因为人牙子的推荐。” 对于人牙子有意无意推荐的人,安初筠其实并不看好。因为很有可能是某些人派过来的。而那些人选,她还需要仔细斟酌,如今看,也幸好陌惜楼派厨子过来。 “啧,吴金旺。”王茂平果然是在名单上看到了这个名字。 “那么是不是就说明吴金旺在帮许家人做事呢?那许家,或许真的在打什么主意。”安初筠推测道。也许之前的美人计,真的就是许家人用的呢。 那天王茂平只是和她说,有人在打厨子的主意,所以安初筠以为是许家。而实际上,却是张耘收到胡五传递的消息以后,派人去找的厨子。 考虑到吴金旺与许家的联系,能够推测的出来,张家与许家虽然表面让看起来并不相熟,但是暗中却是有关系的。 那么双方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还是说一方指使另一方呢。究竟是哪家更为强势一些?是张家吗? “不管怎么说,我们要尽快的掌握许家的情况才行。” “夫君说的是!” 之前已经让张木给陌惜楼传过话了,也不知道那边是否有什么进展。王茂平可是希望从许家下人那边获取许家的一些信息。 正想着,张木便过来汇报,说在陌惜楼定的菜到了。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这是有消息了。 上前将食盒打开,菜的香味便飘了出来,王茂平此时并没时间品鉴,继续打开下面一层,果然在一个盘子下,压着一封信。 “把菜拿到膳厅吧!” “是!” 将信打开,里面是对于许家一些下人的介绍。应该是陌惜楼选择了几个符合条件的人,进行了一番调查。 王茂平在其中看到了庄万的名字,许家的三个管事之一,许璞归对于他很信任。但是最信任的,还是那个姓徐的管事。 在陌惜楼看来,这个庄万还是可以考虑的。毕竟作为管事,知道的事情要比一般的下人多,而且也有主家的信任。有一子,正好可以做做文章,让其为他们所用。 如果今天没有从关纵的嘴里了解到陈家的事情,让他从三个管事中,选择其中一个的话,他还真的更倾向于这个庄万。但是如今肯定是要将此人排除在外的。 结合陈家的案子看起来,也许庄万比这上面调查的更得许璞归的信任。但也有可能庄万并不只是许璞归的人。 之所以会有这第二种猜测,就是因为眼前的这份名单。也许是张家告诉了许家之后,才有了这个人选。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庄万也会听从张家的命令呢,虽然这种可能性有些小。 继续看以吃食的名义送过来的信。王茂平的眉头又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安初筠连忙关心道。 刚想把手中的信递过去,门口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小小年纪,脸上就已经带了一丝的心虚。看来是在厨房享受到了投喂的待遇,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可能要受到惩罚啊! 夫妻俩都感觉有一些心累,这孩子到底随了谁,相互看了看,总感觉自己也不这样啊!对方好像也不是,所以呢,自我发展出来的特殊属性? 不过因为陌惜楼的信,夫妻俩现在也没有惩罚她的心情。但,信肯定也看不下去了。夫妻俩的聊天时间,就得等给小家伙上完课以后了。 来到膳厅,饭菜此时已经被摆到了桌上。小家伙看着桌上的菜,迷茫的揉了揉自己的肚子。总感觉有的菜,刚才在厨房没有见过呢。 尝了两口以后,虽然是胃口大开,但谁让之前已经被投喂一遍呢,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被动下了桌,眼巴巴的看着二人。 虽然如今他们每天都能吃到,陌惜楼厨子做的饭菜,但是也只是普通的食材。和今天送过来的,还是有一些差距的。 所以王茂平夫妻吃的挺香,为了惩罚这个小吃货,吃的就更香了。当面给她来了一个光盘。 “看出什么了吗?”王茂平看了看身边认真读着信的妻子。 将气鼓鼓的闺女哄睡着了之后,两人重新在桌边坐了下来。 “嗯,许老夫人身边服侍的下人,看起来都很年轻啊。”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太平常的地方,恐怕也就是这个了。 “然后?”王茂平试着让她继续说下去。毕竟媳妇的思路是对的。 “按照年纪来看,许老夫人竟然没有一直陪在身边的仆人。”这么多年,没有一两个老仆陪在身边,总觉得有一些不太正常。 王茂平点了点头:“是啊,想来这两个丫鬟在许老夫人身边伺候的时间应该不长。” 之前郭栾说过,许家母子应该不合,如今看来倒像是多了一层印证。母子不合的原因是什么,许家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夫君,你觉得应该选谁呢?”安初筠询问起了他的意见。对于许家所隐藏的秘密,她也是相当好奇的。 “这两个丫鬟其中之一吧。让陌惜楼查一查,哪一个更容易拿捏。”还得查一下,许母身边的老人,到底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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