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婕妤在后宫之中,一直是安分守己,如果不是七公主的话,恐怕都会忽略掉她的存在。” 安初筠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对于许婕妤即使上次因为李顺林收徒的事情,她回京后,特意的打听了一番,都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关于七公主的消息,都比许婕妤这个当母妃的要多上不少。看来还是因为李贵妃与七公主走的近,引起了后宫之中其他人的警觉。 “难不成,霍公子,不对,是后宫的娘娘想要对付许婕妤?所以才会让夫君入调查许家?”安初筠猜测道。 王茂平摇了摇头:“不可能,初筠觉得霍公子是谁,那么霍公子的母亲又是谁?” “夫君说的是!”仔细一想,刚才她的推测,还真是没有深思熟虑。 那位想要处置许婕妤的话,恐怕有一百种方法,哪里用的着费时费力。再有,平日里在宫中默默无闻,即使有一个受宠的公主,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才对。 “所以许婕妤到底有什么问题呢?” 望着媳妇,投过来的目光,王茂平当时就想说上一句“我也不知道啊!”那个霍公子也真是的,查就查呗,但是信上就不能提示一下原因吗? 害得他们两口子在这里一通乱猜,关键是,你明知道面前有一个瓜,甚至是都闻到味了,结果让你去找水果刀,最后瓜连看都看不到,更别提分一块了。 对于爱八卦的人,这有多难受,你知道吗? “许婕妤有问题是肯定的!”王茂平想想,还是决定分析一波。许家他可以调查,但是他也想知道,事情的缘由。 安初筠听他开了口,连忙点了点头,变的聚精会神了起来。使得王茂平都感觉出了一点点的压力。 “那么,问题肯定是与许家有关才对。那么什么样的问题才会牵扯到许家呢?”感觉分析跟没分析一个样。 “什么样的问题?” 媳妇,你要不要这么捧场啊! “初筠,你有没有想过,许璞归只是一个举人?家境算是富裕,在肇原府小有名气,也是因为有许婕妤这个妹妹?” 安初筠有一些不解:“所以呢?” “所以许家按理来说,应该翻不出什么浪来。” 夫君说的挺对的,但是然后呢? “那么,霍公子或者说后宫的那位,应该是注意不到许家才对,除非——” “除非?”安初筠目光直直的看着他。 “除非,通过许婕妤进而发现了,许家隐藏着什么大问题,或者说许婕妤此人有什么问题。” “许婕妤此人有什么问题?”前者倒是好理解,不过后者嘛—— “就比如说,许婕妤的身份有着什么问题。” 在王茂平看来,应该只有这两种可能性,不过无论是哪一种都表明,自己低估了这个许家。 “身份?许婕妤不是许家人?” “只是一种猜测而已。”王茂平倒不是那么肯定,反正两者之间,其中一个,肯定是有问题的,亦或是二者兼而有之。 不过如果许婕妤不是许家的人,那么,许家肯定是知情的。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即使是做的天衣无缝,那也有露馅的风险,如果真的东窗事发,真的值得吗? 难不成是怕女儿在宫里会吃苦,还是有其他的原因呢。王茂平的脑袋里又是充满了问号。 但话说回来,也许是许家有什么大问题,也说不准啊。 “那要不要我办一场茶宴或者赏花宴,与许夫人聊一聊?”安初筠开口道。既然许家有问题的话,她也就只能从许夫人这边着手,看能否套出什么话来。 王茂平却是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不用刻意的去接近。许夫人平日里表现的并不热络吧。” “嗯,恭谨有加,但在宴会上很安静,其实我也担心,从她的口中套不出什么话来。”安初筠轻叹了一声,话语中有一些无奈,可是她能够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 “所以,从她身上入手是行不通的。许家和严家不同。” 许氏夫妇如果没有天大的仇恨,那么应该是夫妻一心的。而宴会上表现出来的样子,看似是不争不抢,实则是并不想巴结自己这个知府。 “那么,从许老夫人入手?”安初筠感觉有一些为难。 一来,许老夫人年事已高,已经糊涂,二来,也不是说见就能够见得到的。除非是许家举办宴会,才能够趁机见上一面,关键的是也只能寒暄两句而已。 所以说如果想要从许老夫人那里套出一些线索,或者从许家套出一些线索的话—— “夫君,要不要在许家安插一个耳目?” 正如夫君所说,许家和严家不同。严定怀此人心里深沉,对于严家把控的也相当严格,所以他们并不敢贸然派人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但是许家也许会有可乘之机也说不定。 “太麻烦了一些,也许,许家的警惕心并不高,但是所隐藏的秘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够接近的。” “所以,即使真的成功的安插了人手,也未必会有所收获。”王茂平并不觉得这个时间与人力的投入,会与收获成正比。 安初筠倒是听明白了王茂平话中的潜在之意:“夫君是想要对许家的下人直接动手,让其为我们所用?” “没错!”果然媳妇是能懂他话中的意思。 所以说何必安插人手呢,直接从许家选一个就好了。只要有弱点攥在手里,那么还是可以拿捏一个下人的。 只不过,这个对象,需要好好的斟酌一下才行。那种对于许璞归忠心耿耿的,风险太大,不值得。而又不能是太过边缘化的,这样拿捏了也没有收获。 “最好还是能从许老夫人身边下手啊!”王茂平思考了片刻。 “看来需要派人去打探了!夫君打算派谁去呢?”安初筠接话道。如今夫君身边的护卫,除了贺成之外,其他的都不在身边。 白景?好像是有一点不靠谱吧! “何须我们出手呢!”王茂平笑了笑。 “夫君的意思是说陌惜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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