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如果杀害杨家的真是外族之人,而又与石春县并不是同一伙人。那么他们又来自哪里呢。 王茂平虽然会下札文让历寿县彻查到底,但也知道此案大概率是无疾而终。而朝廷也不可能因为这几个案子与外族翻脸。 所以如今的情况让他有一种有气无处发,有劲儿无处使的感觉。头一回,他感觉到有一些不知所措。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让情绪先平复下来,毕竟如今并不利于自己的思考。没关系,不要着急,这就是在肇原府要面对的现实。自己肯定可以找出线索与破绽的。 如果杀害杨家的不是外族,那就需要从边军入手。目前的王茂平并没有办法把手伸的那么长。连底都没有摸清楚,就贸然的去调查,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而如果像之前他分析的那样,是外族的话,那么前些日子,就有两伙人出现在了肇原府。 从出现在石春县的外族人行径上来看,更像是从边关外偷偷来到肇原府的。在对几个村子劫掠后,如今会不会已经离开? 那么这伙人是从哪里进入石春县的呢?起身取过肇原府的地图,用炭笔小心翼翼的把几个村子大概的位置标注了出来。 石春县和池柳县虽然都靠近边关,但是并不靠近关口。只有历寿县离古牢关的关口近一些。 那么这些人应该是在石春县靠近边关的某处地方偷偷闯入的。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被抢的几个村子相对离得都很近,而其他的地方并没有发生这种事情。 这些人肯定是抢了就跑,而且不可能是长途跋涉从很远的地方来就是为了抢这几个村子,肯定是说不通的。 不过即使这样,但想要在那么长的距离之中,推断出来,外族人是钻了哪里的空子,也绝非易事。 “来人!” “大人,您有何吩咐?”差役听到王茂平的声音,连忙走进了二堂。 “让邢房的书吏将这十几年来外族劫掠百姓的卷宗都给本官呈递过来!” “是!”差役能够感觉得到,知府大人今天的心情应该是不太好,虽然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和。 没一会儿,田碌便走了进来,将卷宗小心翼翼的放在桌案之上:“请大人过目!” 王茂平点了点头,让人退了下去。不过目光却是在田碌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才重新的回到了卷宗之上。 这二十几起案子发生的时间不同,地点也不同。有些是劫掠村子,有些则是劫掠附近经过的商队。 将案子发生的地点一一的标注了出来,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毕竟看起来很分散。那么也就是说,潜入的地点并不相同,甚至都不能给他提供大概的猜测方向。 地图被他标注以后,王茂平都感觉西面那三个县,就像筛子一样,四处漏风。真的是不太平啊。 但是,在这近二十年的卷宗中,王茂平却并没有发现当年方家和严家商队被劫的卷宗。 当年应该也是发生在古牢关的附近,不管有没有报官,离事发地最近的县都应该派人调查了这起案子。那么府衙就应该留有卷宗才是。 其实王茂平也是想看上一眼,虽然他知道想要从中有所收获,大概率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今并没有呈递给自己,是漏掉了呢,还是有意为之呢? 将卷宗推到一边,暂时不准备考虑这个问题。如今对于石春县的那伙外族人并没有什么眉目。 不过,严家私贩的茶叶有一部分就在石春县的镇子中。那么私贩出去的路线,和这伙人进入的路线是否一样呢? 不对,私贩货物的路线很是重要,所以应该不会是同一条,要不然很容易增加暴露的风险。但如今严家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想要查清楚,还需要继续等待。 而关于进入石春县的那伙贼人,也只能是暂时搁置下来。 这边想不明白,王茂平也只能转变方向,开始想另一边。杨家被害,好像也不知道该如何推测下去。 嗯?就在王茂平胡思乱想却又处处碰壁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之前丁乐旗和傅十五都和他说过的,兴运轿铺有几个轿夫之前离开了府城。 从杨家人被害的那天到那些轿夫回城,按照时间距离来推算,正好是可以完成的,但这也只是一个推测而已。 但如果真的是那些轿夫做的,那这个兴运轿铺难不成也与边军有联系?还是说有外族给轿铺下达的命令呢。biqubao.com 越想越乱的他,最终还是决定先不想了,如今可是已经过了散值的时间。起身,离开二堂,来到内宅的时候,在院子中玩耍的王晞年终于是迎了上来。 象征性的给他来了一个抱抱。随后又继续玩了起来。怎么说呢,有一些温暖,但是不多。 不过,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白景,王茂平的心情突然间就轻松了一些。 “大人!”白景凑到了王茂平的身边。 “怎么了?” “那个,我这样总是闲在府衙心里属实是过意不去,要不,让我去帮傅十五的忙,您说怎么样?”陪小孩子玩耍实在是太痛苦了一些。这王大人的闺女,真的是太可怕了。 王茂平怎么会不知道他内心在打什么主意,如今看来还是闺女的杀伤力更大一些啊。虽然对白景抱有一丝的同情,但是正好可以扳一扳他的性子。 白景的身手也不错,虽然不会让他做些危险的事情,毕竟人家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不过也算是一个可用之人。 所以还是多陪小家伙玩耍几天吧。等性子稳定一些,你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这几天,只有贺护卫一个人,有你在身边,正好有一些照应。傅十五那边,想必他能应付的来。”王茂平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伙子,这些都是给你的考验。 白景苦着一张脸,很想说上一句,有贺护卫一个人就够了,我在这里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景叔叔!” 白景的肩膀随之一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07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