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怎么了?” 安初筠发现夫君抱着闺女回来的时候,脸色有些不对。也不是说不好,但就是有一些纠结。 王茂平摇了摇头,总不能说是被他闺女手拿蚯蚓给震撼到了吧。就替蚯蚓感到一丝的心疼。 “娘,给。”小家伙颠颠的来到她娘的身边,随即指了指自己的荷包。 王茂平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安初筠将荷包打开,有些无奈的抬了抬手,到底是没有落下。终于是明白刚才自家夫君的脸色是怎么一回事了。 “下次不准把土蚓放在荷包里,记住了吗?” “哦!”王晞年看起来还挺委屈,不太明白,自己明明是分享,为什么爹娘看起来都不太高兴。 “这些土蚓是用来喂鸟的?”王茂平开口问道。总不能是用来钓鱼的吧。 安初筠点了点头:“是啊,给它准备的好像都不太爱吃的样子。” 这鸟还挺挑食。试一试也好,万一吃高兴了,给他们蹦出来一句话呢。 将挂着的鸟笼取了下来,小家伙已经迫不及待的爬到了椅子上,然后将荷包里的蚯蚓抓了出来。动作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为什么在这种不涉及到读书的事情上,闺女你总表现得如此积极,让人刮目相看。心中总有一种五味杂陈的感觉。 “吃!”将七扭八歪的蚯蚓伸到笼子边,王晞年小朋友催促道。 “吃!” 显然那只鸲鹆没有搭理她。 王晞年看起来是一个不喜欢放弃的性子,继续催促着人家,王茂平有些无奈,这性子要是能放在读书上该有多好。 “让下人去处理一下吧!” 王茂平看不下去了,伸手将蚯蚓拿了过来,别再把这鸟给呛到。就这手感,他可是有将近二十年没有感受过了。 等到笼子的食盒里,终于装上了今天的加餐。鸲鹆也总算是有所动作,开始啄了起来。 “好吃吗?”小家伙倒是一直关注着笼子里的动静,如今都快趴在桌子上瞅了。 王茂平赶紧将她抱了起来,远离笼子。生怕下一刻他闺女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来,比如说笼中夺食。 毕竟他家孩子好奇心可是很重的。 不过,看起来笼子里的鸲鹆好像挺喜欢吃的啊! “夫君你要做什么?”安初筠看到王茂平要将手伸进笼子,连忙问道。 “把食盒取出来!”王茂平主要是想看看,面对喜欢吃的东西,这鸟会不会有什么情绪上的变化。 关键是它一直不说话,真心是让他们的期待有些落空啊! “还是我来吧!”安初筠开口道。或许是今天吃的比较尽兴,在她手伸进笼子的那一刻,鸲鹆便发起了攻击。 不过,如果手是王茂平的,那肯定会被啄上两口,受伤也说不定。但安初筠的话,那局势自然是一边倒的。 在小家伙惊讶的嘴都合不上时,食盒没有拿出来,她娘把鸲鹆给拎出来了。 王茂平看到了自家闺女的脸上,差一点就刻上“想学”二字。嗯,这个还是可以学的嘛!别着急,不久的将来就给你安排上。 “呜~呜~” 大白也没进屋啊,那么发出声音的—— 除了他闺女四处找大白之外,夫妻俩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这只鸲鹆上。刚才肯定是它发出的叫声。 看来这嘴虽然金贵,但也是可以撬得开的嘛! “嗷,嗷!” 该说不说这只鸟的学舌能力还真挺强啊。不过这叫声对于他们一家没有任何的威胁性。要不然,你说句人话试一试呢。 眼见着不奏效,又挣脱不开,这鸟显然是又安静了下来,夫妻俩都有一些小失望,该不会是学了大白的叫声,把人话给忘了吧。 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安初筠准备把这个鸲鹆重新放回鸟笼之中。 “送你上路!” 就这一声,安初筠差点就没有控制住送这只鸲鹆上路。 王茂平心里也顿时升起一股火,你要送谁上路啊!把你身上的毛都给你拔了! “送你上路!” 好家伙,还没完没了是吧! “呵呵!” “好东西!” “老爷!” “趁热喝!” 刚才那四个字,算彻底的打开了它的语言开关,人话开始不断的往外蹦!王晞年都彻底惊呆了,以她如今的小脑瓜自然是理解不了眼前的场景。 “见~晚情~如……” 得,还唱起曲来了,之前小看你了啊。小样,词汇量挺丰富。 夫妻俩都有一些惊喜异常。 “廖广进!” 王茂平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固。 “啊!” “……” 过了片刻,这只鸲鹆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有可能是明白了发泄一通,并没有什么用处,也有可能是单纯的累了。 虽然之前说了送你上路,但是安初筠还是很大度的将这只鸲鹆,重新放回了笼子。 “这笼子以后还是挂的远一些吧。”学舌能力有点强。自己以后说点什么,被学了出来,那可就着笑了。 “夫君说的是!饭菜都备好了,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小家伙今天的吃饭速度显然是有一点快,估计是还想要见识一下刚才震惊的一幕。而屏秋冯妈她们听说,那鸲鹆说话了,也是暗道可惜,当时自己怎么没有在场。 她们也很好奇有没有。 “夫君在那只鸲鹆说话的时候,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晚上,把有些兴奋的小朋友哄睡了之后,夫妻俩开始闲聊了起来。 “你觉得,那些话,是学的谁的?”王茂平开口问道。 “嗯,丁牧祥?” “没错,丁牧祥或丁家的其他人。” “夫君,想说什么?”安初筠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从这只鸲鹆的嘴里,能够了解一些丁牧祥的事情。”王茂平解释道。 “嗯,那也许还能够找出他的死因?” “谁知道呢!” “夫君——”安初筠好像想起什么。 “怎么了?”自家媳妇难不成是有什么发现。 “要不要给这只鸲鹆起个名字?” 好吧,这转折来的如此之突然,让他有一些猝不及防。 “要不初筠你来起吧。”如今这只鸲鹆是该有个名字了,不过起名这件事,他也不擅长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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