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县衙门口,柯绍延已经带着一众官吏站定,不过心情却是十分的忐忑。为什么这个王知府会选择绕路,从他们富丰县去往府城,就十分的让他诧异。 总不能人还没有赴任,就已经盯上富丰县了吧。为什么,之前也没有得罪过他啊。 而且听官差说,还绑了二十来个差役,这肯定就是冲着他们县,不对,是冲着他来的啊! 新官上任三把火,您这还没到任上呢,火就烧起来了!不过为什么非得烧富丰县,总不会是看自己不顺眼吧。 还是赶紧想想,究竟是哪里得罪了自己的上官吧。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身影,已经越来越近,柯绍延的心也是随之一紧,这是正主来了,那么下一步,没准就是兴师问罪了。 “下官见过大人!” “柯知县不用如此多礼!”王茂平看了一眼柯绍延,三十多岁的年纪,已经开始蓄须。不过看起来有些紧张啊! “大人,您里边请!” 柯绍延赶紧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王茂平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随着他,向二堂而去。 至于那些被绑住手脚的差役,此时都感觉天好像要塌了,此人还真的是朝廷的官员啊!也就是说他们之前试图殴打官员?这下是真的惨了。 都是因为田发,才害得他们这么惨!不过即使内心恨死这个罪魁祸首,却依旧连一个眼刀也不敢飞。 毕竟那是田家的人,没准求求情,送送礼,人家就能被放出去。可是他们就惨了!该不会丢命吧! 虽然腿脚发软,心中亦是后悔的恨不得撞墙,但还是被人架进了县衙,田发亦是如此,虽然这次他的祸,的确是闯的大了一点。不过内心还在期盼着他的族兄能够把他救出去。 而田大雷远远的看着田发被带进了大牢,心中是怒气难消。这个蠢货到底是做了什么好事,竟然让知府大人给绑了过来。 当一个镇上的吏员都不得消停,真的是蠢的要命,如今得赶紧查清楚,这个家伙,到底做过什么,可千万不要连累了自己才行。 县衙大牢的犯人们,都感觉到十分的纳闷,二十来个差役,被关进了牢房,这事情还真是新奇。 不过如今的田发却是最为纳闷的,为什么他被关在了单独的牢房,为什么手脚依然被捆绑,为什么嘴里仍旧塞着破布条。 但是这个三连问,显然没有人能够回答他。毕竟是田大雷让狱卒给予的特别“关照”,以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而此时二堂之上,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柯绍延才壮着胆子准备打探一下,这个王知府来富丰县的目的,以及那些被绑的差役,究竟是一个什么情况。 “知府大人,不知那些差役——”都是富丰县的差役,他这个知县总是逃不过一句治下无方啊! “哦,只是想对本官动手而已!”王茂平随口说道。 “对您动手?” 那些人是活的不耐烦了吧,一个小小的差役敢对一府的长官动手,即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至于蠢成这个样子。估计也是没有想到,他们得罪的人是知府吧。 话说回来,到底是怎么得罪的。不过人家不说,也不敢再出口询问了啊! “大人,您放心,下官一定会秉公处理,让这些差役得到应有的惩罚!” 还是先打包票吧。希望自己不要受到牵连,因为此事给自己的上官留下不好的印象,那真是欲哭无泪了。 所以惩罚一定让您满意,您看可以吗? 王茂平倒是摆了摆手:“此事倒是不急,本官这次来富丰县在路过一个村子的时候……” 柯绍延这才知道,这些人被抓的原因,是自己这个上官打抱不平,而那些差役们又有眼不识泰山,正好撞到了人家的手里,所以不绑你们,绑谁啊! “本官是没有想到,这些吏员还替别人收借出去的粮种,而且所收之利,竟然翻了三番不止。” 王茂平倒是没有顺便说出,粮种是田大雷所有。主要还是想要试探一下,眼前这个柯知县是否知情。 “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会仔细调查,对于这种以权谋私的事情,绝不姑息。”柯绍延如今能做的就是先表决心而已。那两个吏员,看来在私下放贷粮种啊。 “柯知县,如今咱们县,官仓粮种以几分为率?”王茂平的话锋一转,也该进入正题了! “回大人,如今县衙仍旧沿承着府衙的的惯例,以三分为率。” 毕竟前面那位知府“病”去了,眼前这位也才刚到,所以自然是依旧例而行。不过以后就您说的算了,您说几分就几分。 不过柯绍延心里隐隐的察觉到,眼前这个王知府问出此话,必定是意有所指。所以是在怀疑他们县衙不作为吗? “粮种几石?” “回大人,七百九十八石。” “倒也不算少!”王茂平轻飘飘的一句话,让柯绍延原本悬着的心,稍稍的放下了一点。 “账目——” “下官这就吩咐书吏送过来!”看来是还想要进一步的确认一下。 其他的不说,这县衙办事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王茂平也就喝了几口茶水,就有书吏将账册送到了桌案之上。 “刚才那个吏员是?” “回大人,刚才那个是户房的书吏,名叫田大雷。” 行啊,这就见到了,让各村百姓都闻风丧胆的人物。估计这个柯知县还不知道,在各村镇,他并没有田大雷这个名字,听着吓人。biqubao.com “请大人过目!” 王茂平拿起这两年粮种的账目,翻看了起来。说实话,一眼看下来,并没有任何的破绽。 如果他没有路过张家村,而是直接看账目上的内容,估计也不会发现什么问题。但是,没有如果,不是吗? 翻阅到磨石镇的时候,张有东和张望兴赫然也在其中。这是去年的账目,张有东可是没有借过粮种。而张望兴,虽然借了粮种,不过,数量却是对不上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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