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王茂平的心情如何,终于是到了肇原府境内。而那主仆三人也是感谢后,与他们分道扬镳。算是临走之前又在他的面前刷了一回脸,但并不会让人挑出错来。 不过,对于王茂平而言,刷一波眼熟,根本没有什么用处。都知道你们别有用心了好吗?但也算他们有眼力见,没有继续跟着。 毕竟到了肇原府的地界,那么怎么着也得了解一下这里百姓的生活。因此,王茂平也准备放缓自己赶路的脚步,去顺道观察一下。没有那三个人的干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大人,这里就是富丰县了!”贺成开口道。 一般来说,每个府领县的数量各有不同,从几个到十几个不等。但是林江领县最多的府无疑是三司所在的庆绥府,一共管理着十个县。 而领县最少的嘛,那自然是少不了肇原府,毕竟靠近边关,所以不仅是领县少,人口相较于其他的府州也是靠后的。富丰县,算是肇原府的六县之一。 名字很好,真希望这里的百姓也是真的能像这个县的名字一样,富裕丰足。不过目前的状态来看,好像并不是如此。 这里的路并不是很好走,坑坑洼洼的印记,让行进的路变得有一些颠簸。而路过的村庄,从房屋来看,就知道并不富裕。 都说一年之计在于春,如今已经迎来春耕之时,不过看着地面就知道,这里应该还在等着姗姗来迟的春雨。也怪不得田地里并没有百姓在劳作。 肇原府在林江的西面,雨水相对于阜安州来说,并没有那么充沛。这也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可惜在这里种不了稻谷啊! 看来今年他应该是没有机会吃到熟悉的味道了,还真是可惜。 日头已经偏西,王茂平在经过驿馆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毕竟他更想要在附近的村庄,找几户人家,借宿一晚。 一来嘛,这一路上自己都没有住在驿馆,就是怕自己前脚离开,后脚就有人通风报信。所以还是算了吧,有关于自己的行程,有心人还是越晚知道越好。 二来,自己这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人,还没能与这里的百姓交谈一番,借宿自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嘛。 绕过一个山丘,远处的炊烟已经缓缓升起飘散,一个小村庄映入眼帘。说实话,从这里看过去,宁静中带着一些生机,眼前的场景看着还挺温馨的。 让他有一些想家了是怎么一回事。 不过这一瞬间的感触,在下一刻就已经不见影踪,因为从树林里走出一个人来。倒是没有将他们吓到。毕竟人家也不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窜出来的。 看起来是一副农人的打扮,衣服上有很多的补丁磨损。身上背的柴火可是有一些多,看起来很是很吃力。 “吁~”王茂平用力的扯了一下缰绳,让马停了下来。 不过对方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毕竟没有想到这一条路,竟然会有这么多人经过。但是并没有将背上的柴火放下,只是停下局促的说了一句: “这不是去镇子的路,你们是不是走错了?” “啊,我们也是第一次来这边,想来是走错了!也不知道,天黑之前还能不能赶过去。”王茂平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的失望。 总不能说,就是为了去前面的村子吧,人家到时候在把他们当成坏人来防备,那可就不好了。 村民打扮的人,倒是一副热心肠,向着远处指了指:“想来天黑之前应该是赶不到了,你们要是不着急的话,可以去村子借宿一晚。” 王茂平对于他的热心,那自然是非常的高兴,瞧瞧还是好心人多啊! “那真是太好了,你家也住在前面那个村子?可否有房间让我们借住一晚?”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好心了。那么今天这个随机谈话的百姓,就选你了!不知意下如何啊! 男子看起来有一些为难。 王茂平见状赶紧补充了一句:“当然,我们这么多人肯定是不会白吃白住的。” 他的这句话并没有什么效果,男子依旧是有一些为难:“我帮你们在村里问一下,想来住处还是很容易安排的,你们放心。” 随后估计是怕他误会,开口解释了一句,不过声音变小了很多:“我家怕你们住不习惯。” “怎么会,说来还是我们打扰了,感激还来不及呢!”王茂平决定,今天晚上就住在他家了。 毕竟从简单的交流中,就能够看的出来,对方是一个老实本分之人。那么所说的话,可信度无疑是更高一些。 “这……你们不嫌弃就好。” “对了,既然你家就在前面的村子,那就结伴而行,把柴火放在马车上嘛!” 说话的时候,一直都不曾放下。想来是因为怕自己没有重新背起来的力气,才想要一鼓作气的吧。 男子还有心想要拒绝,毕竟这么多人,还有好几辆马车,肯定不是普通的百姓,看起来倒像是商队。 他背上的那些柴火,要是把箱子刮花了可怎么办,万一将人家货物给压坏了,那可是赔不起的。 不过在王茂平他们的热情之下,也只得将柴火卸了下来。冯瑞用手一拎,果然是不轻,怪不得背起来如此的吃力。 和张木坐在马车的外面,男子依旧是显得很局促。不过张木却已经开启了话题,和他攀谈了起来。 一来一回的闲聊之中,总算是让男子变得没有那么拘谨。也让王茂平等人知道了此人的基本情况。此人名叫张有东,膝下一子一女,就住在前面的张家村。 该说不说,张木在他身边的这几年,还是成长了不少。如今不仅能说会道,也变得更能察言观色了。 他表示很满意。人嘛,总是要不断进步才行。 骑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远处的炊烟逐渐变得越来越近。在最后一抹余光之下,他们总算是到了张家村。如果是张有东自己背柴的话,想来肯定是要贪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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