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康奇挑了挑眉头:“吓人?怎么说?” “感觉如果说一句那个官员的坏话,就要被这些人群起而攻之一样。”随从感觉这些百姓真的能够做的出来。 “是啊,这就是阜安州!只是以后的阜安州是什么样子,还尚未可知。”他这个同知初来乍到,还是先静观其变吧。 如今的阜安州,不仅是田康奇这个新任的同知,等着静观其变,其余的人也同样如此。毕竟彻底没有王茂平的阜安州,谁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m.biqubao.com 当然,最为紧张与忐忑的还是普通百姓。只能试图让自己相信着,同知大人是一个好官,他们的日子不会发生什么改变。 “哟,差爷又来贴告示了!” “快过去瞅一瞅!” 田康奇一行人刚刚进入城中,正一边聊着天,一边观察着州城。鸣啰声响起,原本看起来心情都不太好的百姓们,那是行动迅速的往一个地方冲。 就这场景,把田康奇等人都给看呆了,什么情况啊?刚才你们可不是这个状态啊!还有前脚王大人刚走,后脚,州衙就要贴出告示。那这新任知州要做些什么呢,改变会不会来的太快了一些。 “走,我们也看一看!” 田康奇也有一些好奇的向着人群走了过去,随从见状也赶忙跟了上去。 “一定要贴在左边啊!” “是啊!” 官差已经到了告示墙的下面,百姓们也是目光如炬的盯着官差接下来的动作。看起来很是紧张。 随从觉得,阜安州的百姓是不是都有些奇怪,那么大一片告示墙,怎么就偏偏对左边情有独钟呢。 田康奇的心中倒是有了猜测,这告示墙所贴的告示根据内容不同,位置也应该会有所不同。不过左边的话,贴的是哪一种告示呢? “还真是贴在左边了啊!” “太好了!” 随从:所以谁能告诉他,好在哪里了???有没有人可以解释一下啊。 今天人群聚集的可是相当的快,差役前脚贴完告示,一回头,后面的人群那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了。 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可以开始了。敲了敲啰,百姓们都很自觉的安静了下来。 “那么,这一旬要告诉大家的常识,就是春季该如何进补。大家都仔细的听一下啊!” “……除了鸡蛋,枣之外呢,还有……” 随从在一旁听着,表示他真的不能理解啊!告示墙上竟然贴的是这种东西吗? “哟,这回家我得去试一试才行……” “我一会儿就去买一些……” 为什么阜安州的百姓都这么配合啊!你们到底是有多听话。 “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百姓们主打的就是一个捧场。 官差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从怀中又取出了一个告示。百姓们的目光又全部都聚在官差的手上,气氛再一次变得紧张了起来。 等到这份告示也贴在了偏左的位置,百姓们的心这才放回了肚子里。 随从:如今已经不知道,是这里的百姓有问题,还是他自己有问题。总而言之,因为无法理解而显得格格不入。 “从明天开始,州城各医馆的大夫们,会到各坊讲解入春常见病症如何防预及应对,为期三天。酉时中开讲,大家都尽可能的腾出空来,知道吗?” “差爷,您就放心吧!” “是啊,我可是每次都会去听的。” 差役点了点头:“对了,上次讲的内容应该还记得吧,提醒你们一下,可是要考的啊!” “您就放心吧,我肯定能答对!” “我可是牢牢的记在了脑袋里,肯定是能够得到彩头的。” “单记住有什么用,那得被抽到才行!” “就是!” “……” 差役看到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连忙敲了敲手里的啰。 “好了,知道了告示上的内容,那就赶紧散了吧!” 听了他的话,百姓们也才各自散去。不过心情对比起之前,好像是好了很多。 “差爷!”有百姓偷偷的凑了过来。原本想要继续向州衙前进的田康奇停下了脚步。向着两人的方向,瞟了瞟。 “老人家怎么了!”差役看了他一眼。 老人有些不好意思:“那个差爷,我儿子让人捎回来的信,老汉我不识字——” “行,我给您念一念!”差役还当是什么大事呢。 “……” “需要现在回信吗?”念完之后,差役又问了一句。 “会不会太麻烦您了!”老人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麻烦的!去旁边的商铺吧,我去借一下纸笔。” “……” “大人,我们该走了!”随从的话,终于是让田康奇收回了目光。 来到州衙以后,田康奇倒是没有看出来这里和其他地方的衙门有什么区别。主官对于他的到来,看起来还是很和善的。其他人则是在观望之中。 但细微之处,还是有一些区别的。 比如说,那只叫哼哼的鹅?他没有想过,州衙竟然还养了鹅,看起来还挺凶的。在他熟悉州衙的时候,冲他扑腾起翅膀。不过好在被差役及时的圈了起来。 田康奇估计是不知道,哼哼以前还是相当友好的,不过被某个小朋友吓的够呛,如今有点应激,需要一段时间平复它受伤的心而已。 “大人,这里就是膳厅了!想来您应该还没有吃午饭——”田力淮开口道。新任同知也姓田,算是一种缘分。不知道他能否做好阜安州的同知呢? 田康奇点了点头:“进去看一下吧!” “哟,不错啊!” “那是,这奖励餐,我可是准备一直吃下去呢!” “……” “田通判,这个奖励餐是——”田康奇好奇的问道。 “回同知大人,州衙的吏员和差役平日里会进行考核,而表现出彩的,就会有一些奖励,这奖励餐就是其中之一。”田力淮解释道。 “那考核的内容——”田康奇倒是想要尽快的对州衙有进一步的了解。 “考核的内容有很多,就比如……” 原本看起来和别的衙门没有什么区别的阜安州衙,实际上竟然如此的与众不同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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