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并没有为王晞年小朋友主持公道,因为公道不在她那边。所以直接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小家伙,倒是有心想要闹脾气,被她娘一眼瞪过来,便什么脾气都没有了。今天估计是受到了打击,听课的时间长了那么一丢丢,就是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等小家伙终于是进入了梦乡,被抱了下去。安初筠那边礼单的核对,也终于是完成。王茂平这才开口问道: “今天去严家怎么样?” “老样子,不过有所收获!”安初筠笑了笑。 原本也只是去告别,希望严夫人能够保重。同时也显示对于严夫人的重视,让严定怀有所顾忌。毕竟她在严家算是生活在禁锢之下,如履薄冰。但安初筠没有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 “哦?说说看。”王茂平也感到意外,他以为上次媳妇与严夫人见面,对方已经没有秘密要告诉他们了呢,如今一看,还是有所保留啊。 “严夫人看起来像是才知道我们要离开阜安州的消息。不过——” “她应该提前便已经知道。虽然按理来说,严家应该没有人告诉她才对。”王茂平接话道。 “没错!”夫君果然是明白自己的意思。 严夫人虽然在严定怀处心积虑下缠绵病榻,但是严家肯定也有她的人。否则,她也不可能蒙蔽严定怀的眼睛。 甚至,她的人之前也可以与外界进行联系。否则之前的那几幅画,不可能到他们的手上。严定怀在做什么勾当,王茂平也不可能那么快的掌握。 “而且,严夫人果然与外面有着联系。”安初筠说罢,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桌子上。 “耳环?”感觉有些不明所以啊。 这是一个翡翠耳环,形状是一片叶子。虽然样式简单,但不是普通女子能够戴的起的。所以这应该是严夫人的东西。 “所以这算是信物?”王茂平猜测道。 “不愧是夫君!”安初筠一脸的佩服。 即使只是一句猝不及防的夸奖,王茂平那也是相当受用的。 “所以是什么的信物呢?” “严夫人应该是想让我去见一个人。” “谁?”王茂平赶忙问道。难不成是方家的人? 安初筠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在闲聊的时候,严夫人提到过,城西有一家糕点铺以前很有名气,栗糕味道特别好,她年轻的时候经常吃。” “也是在此时,这只耳环到了我的手里,所以明天我准备去看看。顺便去一趟养济院看看程院长和孩子们。” “初筠想怎么找?”王茂平开口问道。 “嗯,既然是严夫人年轻时吃到过的,那么想来也开了很久,在城西应该很容易能够打听出来才对。我今天已经让张木去打听了。”安初筠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呃——” “夫君不是这么认为?”安初筠看出王茂平好像不是很赞同。 “严夫人所说的话,都是希望能够把消息传达给我们。所以内容应该有些是她编出来的。” “也就是说,应该是城西的糕点铺没有错,但未必是她年轻时喜欢吃的那家店。但应该离得不是很远。” 她口中的糕点铺应该是存在或者曾经存在才对,它所指定的是一个范围。 “那就是栗糕特别好吃的店铺?”安初筠此时反应了过来。 王茂平轻轻的笑了笑:“咱们阜安州的每家糕点铺都有栗糕,而且味道应该都相差不大。” “所以,即使是城西,想来要选出一家最好吃的,恐怕也没有那么容易吧。当然,如果有公认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这栗糕只要各家糕点铺正常发挥,都不会做的难吃。不过想要高出别人一截的好吃,那可不是太容易。如果真有这么一家店铺可以进行锁定,自然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没有公认的呢?” 安初筠发现,刚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一些。如今可是马上就要离开阜安州了,要尽快找到这家糕点铺才行。 “那就要从栗糕本身的意思来入手了。” “也就是说,糕点铺的名字有可能叫西木,或者木西。”安初筠如今已经开始猜起字来。 王茂平点了点头:“有可能。”如果能够这么明显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但不只是糕点铺,也许是旁边的店铺与‘栗’有关,比如这间铺面带个西字,那间铺面带个木字。或者有的铺面直接带个栗字,而附近刚好有一间糕点铺……” 其实王茂平最担心的还是他们要找的地方根本就不是糕点铺。不过这种概率应该是相当小的。 只可惜自己这两天太忙了一些,要不然就能陪着自己媳妇一起去了。 安初筠听过王茂平的话后,感觉压力增大了很多,之前还觉得不是很难。如今看来,自己明天该不会是一无所获吧。 “不用担心!即使离开前找不到都没有关系,留下一个人暗自打探便好。”王茂平看出了安初筠好像有些压力,于是出言安慰道。 毕竟严夫人能把严定怀蒙在鼓里,那绝对是一个心思缜密之人。所以她给出的提示,肯定不会那么直白。 想来这也是她在严家生活这些年所养成的习惯,要不然早就被严定怀给发现了端倪。别说报仇雪恨,命估计都丢了。 “我明白的。”安初筠勾起嘴角,轻轻的笑了笑。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一些勉强。 “别忘了,我们还有这个!”王茂平指了指桌面上的那一只耳环。毕竟他们找糕点铺的目的,实际上就是想要看看这只耳环到底起到什么作用。 “夫君的意思是试探?” 王茂平点了点头:“没有错,我们要找的人肯定是认识此物的。” “那么如果确定不下来的话,我就戴着它,去糕点铺试探一下。”安初筠刚才差点把它给忘了。 “你可有相似的?如果有的话,并不需要把这只戴上。”他记得自家媳妇的耳环样式可是不少。 “有,不过细微之处差了不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05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