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墙变得越来越近,自己待了三年的阜安州城已经近在眼前。王茂平已经有些记不清,自己第一次到来时的心情。 但如今的心情却是有一些伤感,这是自己熟悉的地方,不过,自己却已经变成了它的过客。 “大人,您回来了!”守城的官差显然是已经认出了他。 王茂平点了点头:“嗯,辛苦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官差觉得有一些可惜,这么好的知州马上就要调任离开了啊! “大人!” “快看,是大人回来了!” “还真是!” 王茂平一行人进城的时候,已经快到了城门关闭的时间。天色渐暗,街道上的行人原本是不多的,不过几嗓子“大人”的喊声,使得街道上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人群开始往这边聚集,茶楼和食肆的客人都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使得掌柜和小二,都颇有一些紧张。 原本王茂平觉得还挺宽敞的街道,如今变得难走了起来。州城的百姓看起来还是如此的热情啊。 “大人,您总算是回来了!” “嗯,回来了!”看到百姓们挺想他,还有一些小感动呢。 “大人,他们都说你不当我们知州了?是骗人的对吧!”既然大人已经回来了,那自然是要赶紧问出口才行啊。 看着原本还热闹的街道,突然变得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在自己的身上,王茂平突然有一些张不开口。 “大人,你还是我们的知州!对吧” 在场的百姓都希望听到,王茂平回答“没错,我还是阜安的知州,是你们的知州。” 看到百姓们脸上都带着一些忐忑,希望他给予肯定的答案。不过,这个答案却是王茂平所没有办法给出的。可在这么多的目光中,让他说出自己不再是知州,说实话,他也感觉有些为难。 王茂平以前也自恋的想过,也许离开阜安州,百姓们会感到那么一丢丢的伤感。毕竟他自认为这三年绝大部分的精力都投在了公务之中。应该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所以百姓们如果因为他的离开而有一丝的感伤,那是给予他的肯定。可是如今他倒是希望,只有他自己伤感就好。 “大人……” 大人没有回答他们的话,百姓们其实已经明白,传言应该都是真的。 “本官的确不再是阜安知州。”王茂平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虽然有些艰难,甚至觉得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但最后他还是决定亲口告诉这些百姓。而不是通过传言。 “怎么会这样呢?” “不应该是骗人的吗?” “之前那个知州待了好几年呢啊!” 王茂平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开了口:“料峭轻寒,大家都各自散去吧。” “都回去吧!” “回去吧!” 王茂平发现,他的话在这个时候,好像变得不太管用。还是皂班的差役赶了过来,才得以继续前进。而有些失落的百姓们才各自散去。 “见过大人!” 终于回到州衙的时候,王茂平才发现,本应已经散值的阮风节等官吏,正站在州衙门口,显然是已经听到了消息。 “嗯,州衙一切可好?” “还请大人放心!” 王茂平点了点头,风平浪静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至少他不用刚回来就加班。毕竟在没有交接前,他现在还算是阜安知州。 “都回去休息吧,其他事情明日再说。” “是!” 此时后院之中,冯妈和屏秋她们也终于是看到了安初筠的身影。 “小姐,您也算是回来了!” 冯妈没有跟着安初筠一起上京,说实话,那是相当不放心的。尤其是小小姐,刚多大,这一路上肯定是吃了不少的苦头。这要是再生病了可怎么办。 直到重新将王晞年小朋友接过来,才发现,这些天以来的担心,都是多余的。这抱起来好像是又敦实了不少。biqubao.com “小姐,咱们真的要去肇原府吗?”很显然,冯妈她们也已经听说了自家姑爷升官的消息。 “嗯,抓紧时间收拾吧,想来过几天我们就要启程了。”安初筠点了点头。 “哟,这真是天大的喜事啊!”自家小姐的命是真好,瞧瞧,如今都已经当上知府夫人了。 真想看看当年说风凉话的人如今是怎样一副嘴脸,是不是已经闪到了舌头。说她们家的小姐,只能嫁农家子,以后的日子有的熬了。哼,是那些长舌妇没有眼光。 “对了,小姐,过年的时候没忘了吃饺子吧!” “自然是没忘的!” “花生的?” “咳,嗯!”安初筠点了点头。这她确实是已经忘在了脑后。 冯妈听到这话,那是笑出了一朵花。自家姑爷如今这么出彩,可不能让某些人打如意算盘,所以小姐还是得抓紧时间才行。 “冯妈这是怎么了?”王茂平进来以后,冯妈她们便退了下去。不过那满脸的笑容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关键是笑的过于灿烂了一些。 “自然是因为夫君你擢升为肇原知府了!当然还因为听说我吃了饺子。” “吃饺子?”王茂平有些摸不着头脑。 “花生馅的。” 王茂平这才反应了过来,自己好像是吃过一次这花生馅的饺子。味道不难吃,但是怎么说呢!如果可以还是不想再次尝试。 不过冯妈的目的自然也是不言而喻。 “咱们啊,顺其自然便好!”王茂平轻轻的拍了拍安初筠的手。 子女缘分到了,那小家伙自然而然的就来了嘛。现在他家的第一个小朋友都已经来了,让他成为了父亲,王茂平已经很满足了。 再有,他闺女的学习生涯都还没有开始,就已经够让他头痛的了。还没有找到应对方法的时候,要是再来一个不爱学习的,可咋整,那估计就是双倍的糟心。 而肇原府还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情况,自己去到那里之后,还需要在短时间内摸清楚局势,理清盘根错节的关系。还有严家、白家在肇原府的勾当,是否涉及到其他人家。还有,张家,许家…… 所以还是顺其自然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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