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平,放心的去林江,家人这边有我替你守着。”离开的时候,陈江拍了拍他的肩膀,承诺道。 “好!多谢陈兄!”王茂平点了点头,看着陈江带着孩子离开,直到背影也消失不见。 他能够感觉到,陈江刚才的话,并非是客套之言,而是出自真心。自己交朋友的眼光还是很不错的。 虽然说,以自己如今的身份,家人在上阳县应该是遇不到什么麻烦之事。但是有大舅哥派过来的人当邻居,又有陈江这个巡检帮忙照看着,总能更安心一些。 “今天见到那个何二柱的妻子了?”回到房间之后,王茂平便想看看,媳妇今天是否有所收获。 安初筠点了点头,不过脸上却是带着无奈:“除了寒暄两句之外,几乎没有再说过什么话。” 行吧,一无所获呗。 “夫君,你那边呢?” 王茂平也是摇了摇头。那个何二柱,同样也是没说两句话。 如果不是对他们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估计很容易就会把两人当成一对儿社恐夫妇。哪里能够想到他们另有目的呢。 安初筠倒是也没有觉得失望,毕竟姜仲夫妇来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她与夫君只是见了人家一面,哪里是那么容易发现问题的。 “不过,何二柱的妻子明天应该会去寺庙上香。希望姜仲他们能够有所发现吧。”安初筠开口道。 王茂平点了点头,但愿如此吧。 夫妻俩正说着话,王晞年小朋友被送了过来,王茂平知道,讲课的时间又到了。毕竟把孩子哄睡着了,还得给人家送回去呢。 小家伙拿出了一块饴糖递到了他的手上,随即开了口:“爹,吃!” 王茂平当即就觉得一股感动涌上心头。瞧瞧,他闺女多懂事,怎么办,眼睛都有点微酸呢,那必须得吃啊! 谁知却是被安初筠给拦了下来:“这糖,年儿都吃了快一下午了!估计是不太喜欢,又不舍得丢掉。” 这漏风的小棉袄,把他的感动还回来啊! “爹爹不吃,你自己吃吧!”让媳妇这么一说,他是真得有些下不去口。 谁知王晞年小朋友竟然叹了一口气:“娘,不吃、奶,不吃、太奶,不吃、……大白不吃,爹爹,不吃、咋都不吃。” 王茂平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嗡嗡作响,里面充满了问号。什么情况,排在最后也就算了,大白的优先级竟然还要高于自己不成。 真是太糟心了!!! 其实王茂平倒是误会了王晞年小朋友,不是他排在最后,而是因为他是最后的希望啊! 将闺女抱了起来,对方不死心的还将东西往他手里面塞。主打的就是一个不在她手里,就不是她浪费的。 难不成平日里对于闺女节约粮食的教育还挺成功?所以此时此刻他应该有一些喜悦之情吗? 最终安初筠把糖接了过来,放在油纸上。其实很早就可以接过来的,不过她就是想要看一看,闺女究竟想要怎么处理。没想到兜兜转转了一圈,最后到了夫君这里。 “这荷包倒是不错!” 王茂平终于是将闺女给哄睡着了,看着腰上的荷包,随口就夸赞了一句。这一看就是买的,或者是谁家送的礼。 毕竟他家人可是没有这个手艺。他娘倒是给自己的孙女做了一个,但是都没好意思拿出来展示,虽然王晞年小朋友看起来还挺喜欢。 “嗯,这是孙氏送的。” “孙氏?”离开村子之前,孙氏好像是跟着她母亲来了王家一趟。不过他也只是听媳妇提了一嘴。 以后如果麻家的人再来找孙家的麻烦,估计连村子都进不来,王茂平离开村子之前,可是已经嘱咐过。 怎么说,孙家为了他们村的孩子识字可是做出了很大的贡献。那么他们也自然有义务,让孙家在杨树村免受麻家的滋扰。 “孙氏送了一些绣品,年儿看到这荷包,说什么也要带在身上,也就随了她。” 安初筠笑了笑,闺女那些手镯,如意锁,玉佩都被收了起来。挂荷包,自然还是答应她吧。 “多给她准备几个吧,年儿两天就得弄脏一个!”就他闺女那闲不下来的性子,如今还是戴点不容易受损的东西,更有性价比一些。 要是让她带个玉佩,估计一跤就能让玉佩变玉碎。 安初筠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孙氏的手真的很巧,这绣的百结花栩栩如生。”biqubao.com “是啊!” 也不知道以后他闺女的女红怎么样,能不能将他家的女红水平拉高那么一捏捏。不过照如今的情况来看,估计有点玄啊!没准还低于他们家的平均水平呢。 这要是到时候排在他娘的后面,那真是不敢想啊! “嗯?” “夫君,怎么了?”安初筠有些纳闷,自家夫君看这个荷包,怎么还看出疑问来了。绣的不是挺好的吗? “这百结花竟然是五瓣的。”王茂平指了指荷包。怪不得,他之前总觉得有那么一点违和呢。 “夫君这么一说,我这才反应过来。百结花好像都是四瓣的吧!”安初筠这才恍然大悟,之前她都没有发现。 “不是这么绝对,也有五瓣,或者八瓣,但是很少见。没准能实现愿望也说不定哦。”王茂平笑了笑。 “那我倒是也想亲眼看看五瓣的百结花了!”安初筠也随之一笑:“不过可惜,如果早点发现就好了,还可以问问孙氏,是不是亲眼见过。” 夫妻俩正说着,敲门声响起,原来是他娘过来接孩子了。估计刘氏还在想,今天孙女的课怎么上了这么久。 “在聊什么呢?”刘氏进来后,就发现孙女躺在床上睡得正香。 “娘,我们在说这个荷包呢!”安初筠笑着指了指。 “荷包?哟,这绣活可是真不错!”刘氏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也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王茂平夫妻俩相互对视了一眼,看来娘也没有发现啊! “娘,这荷包上绣的是什么?” “丁香嘛,这尖嘴子山上不是多的是吗?”以前在村里的时候,有时还会折下来几只插罐子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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