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肯吃苦的话,不止秀才公有望啊!”王茂平是真心觉得这孩子还是有一些读书的天分在身上的。 听到他这话,村民那是乐的合不拢嘴。听听,连官老爷都夸他儿子了。到时候,自家孩子成了秀才公或者能成举人老爷。那他们家也能改换门庭了。这万一也能当上官…… 此时的村民已经开始了对于未来的美好畅想。 王茂平并不反对这样的畅想,毕竟是想的越美,对于孩子的学习也越上心嘛。 朝着他奶那边望了望,如今老太太坐在那里,那可是众星捧月。不过自家媳妇怎么还没有回来,按理来说也只是见那个孙氏一面而已。难不成是聊的太投缘了一些。 他不知道的是不只是聊的投缘而已,王晞年小朋友还蹭了一顿饭,吃的还挺香。 “那么,今天的旬课也就到此结束了。每个孩子今天的表现如何,想来各位也都看在了眼里。”孙成敬发了话。 表现好的孩子自然是喜上眉梢,表现不好的则是偷偷瞟自家父母的脸色。 “这次我们旬课的第一名,就是王瑞满!” “呀,我家这孩子,平时回到家之后,都不出去玩,躲在房间里读书呢。我啊,过了三年,即使砸锅卖铁也得继续让他读下去。”村民如今那是一脸的得意。 其他家长那是相当的羡慕。再看看自家不争气的,感觉手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第二名是……” “第三名是……” 如今的第一名,算是吸引了村民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八卦技能那是开启了自动模式。 对着第一名一顿的猛夸,经过这十几年在王茂平他家的磨炼,村民们夸人的能力,那可是上了好几个台阶。 “好了!之前说过,表现好的孩子会有奖励的,那么现在就来领一下吧。”王守德此时走了过来,总算是让有些喧闹的学堂,安静了下来。 所以是什么奖励?村民都眼巴巴的看了过来。 “这第一名,是文房四宝,王瑞满上前!” “第二、三、四名是笔一支,砚一块……” “第五至十名,肉条五斤!” …… 名次已经见了分晓,奖励也拿到手中,村民们也准备各自散去。家里孩子表现好的,那自然是准备吹嘘一段时间。 当然,从回家的路上就要开始吹起。毕竟手里这奖励怎么着也得显摆一下,自家孩子好不容易得来的。 孩子表现不好的,则是准备尽快到回家中,感觉已经快要挂不住脸了。 老脸都要丢尽了,在村里待了这么久,没想到,最丢脸的一次竟然是因为孩子。不行,真是越想越气! 不过今天的家长会还没开,怎么能那么容易就放他们回去呢。但为了个别家长的脸面,不至于再受一次摧残,所以采用了一对一的模式。 虽然不至于再丢脸一次,但是越来越糟心那是肯定的。 今天族学算是难得在午后就散了课。不过孩子们的心情,却是各有不同。毕竟等待他们的不是一顿好饭,就是一顿“好饭”。 王家人此刻也离开了族学,到回家中。毕竟今天王茂平的目的已经达到。让村民们直观的认识到,读书不只是孩子一个人的事。也让孙成敬感受到读书不只是孩子和先生两个人的事情。 “哟,瑞晨还在族学呢!”回到家后,王家人才发现把小家伙落在了族学。 “没事,我看他在族学待的挺好,等到散学再去接便是。明天就正式让他去族学听课。” 今天虽然参加考核的孩子们提前散了课,不过新入学的几个小家伙,还得待到平日的时辰才行。 “二平说的对。” 对于他的话,一家人都是相当赞同。看了今天族学的考核,他们一致觉得孩子还是早点送过去读书的好。 话说以后,每三个月,家里的大人都要去一次族学了解自家孩子的情况。那么他们家谁去呢? 看情况吧,丢脸的事情他们可是不去的。 王瑞晨小家伙如今坐在小板凳上,还在等着家人把他领走。不过很显然,并没有如愿。看着王守德手里面的戒尺,抽了抽自己的鼻子。 …… “哟,什么动静?”王茂康两兄弟在朱家汇合接上外甥外甥女刚回来,就发现今天的村子格外的热闹。 “七叔他家那小孙子怎么哭了!” “这时候,不应该在族学吗?” “谁知道呢?” “啧,不知道又闯什么祸了。” “三哥,你听,这家是不是也有哭声?动静比刚才的还大,此起彼伏的。” “他家俩孩子,看来是一起闯祸了!” 一路听过来,就发现村里真的很热闹!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该不会是在族学一起闯祸了吧,回家可得好好打听一下。 “二哥,我们回来了!” 王茂康等人进入书房之后,就发现二哥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满脸的温和,甚至还带着一丝浅笑。 二哥,你别笑,你一笑我们就慌啊! “回来就好,这两天的文章记得补上!”王茂平轻描淡写的说道。 “啊?”王茂康兄弟俩之前还在庆幸自己能趁着回岳家的机会透透气呢。结果如今却是傻眼了。 这两天岳家众星捧月一般的待遇,让兄弟俩的心情那是舒畅无比,现在却是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大起大落要不要来的这么突然啊! “有什么难处吗?”王茂平瞥了他们一眼。 兄弟俩那是连忙摇头:“没,没有。” “没有,还不快点坐下!” “是!” 如今兄弟俩是无比的后悔,早知道,他们就早点出发了。早知道就不在镇里的食肆吃饭喝茶了,早知道赶路的时候就不磨蹭了。早知道,刚才他们就不打听孩子们哭的原因了。 现在可倒好,今天晚上又不用睡了。 “永骏,月馨,坐在你们父亲的身边!是不是想你们父亲了!”王茂平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贴心了一些。 舅舅,他们能说没想吗?如果可以,还是想在镇子里多玩两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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