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爷爷家之前,准备将王茂竹也带上,自己在家里的时间有限,所以也就能指点他们几天而已,还是抓紧时间吧。 再有让王茂竹和家里那三个,做做伴。让他们切身的感受一下参差与差距。 “二平,你费心了!”王守德自然是知道他要做什么。 “三爷爷,在我眼里茂竹就是亲弟弟!这些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王茂平这话,算是发自肺腑。 当年要不是三爷爷替他开蒙,如今的他恐怕根本没有办法走到今天。所以人自然是要懂得感恩的。再有他也是真的把茂竹当成自己的弟弟看待。 “二平那孩子,有心了啊!”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王守德感慨道。他们清楚,没有二平的指点以及给的那些书籍和心得。竹儿也不可能走到今天。 “是啊,打小就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 …… 王茂平他们到家的时候,果然,已经变得热闹了起来。正房里坐的满满登登全是人。之前还一直觉得自家屋子修的有点大,现在看来,还有些拥挤呢。 对不起,建房子的时候,没有考虑到,修多大能把村子里的人都装下。不过你们如今自带板凳的架势,和阜安州的百姓可是有一拼啊。 “哟,官老爷回来了!” “官老爷如今是树上的风啊!” 树上的风是什么鬼?他们村的人,如今都这么有诗意了吗? “什么树上的风,那是玉树临风!” 好嘛,差的有点远啊。不过还是头一回有人夸他玉树临风呢。 “各位叔叔伯伯婶婶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叫我的名字便好。”绝大部分都是同宗,从他们口中听到官老爷,总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那怎么行呢!要不就叫知州老爷?” “还是二平老爷显得亲近些!” 关于称呼的问题,就激发了村民们叽叽喳喳的讨论。行吧,你们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王晞年小朋友估计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都有些被镇住了。小嘴轻轻的张开,眼睛则是不停的看向屋子里的村民们。 如今王家算是分成了两大阵营,一个以王守昌为首,一个以黄氏为首。聊天的侧重点则是各有不同。 王茂平和媳妇则是分别加入各自的阵营。至于他闺女,那是刚一进屋,就被黄氏抱在了怀里。 如今两位阵营首领已经分别开始了第一项,将显摆模式开启。 黄氏先显摆一下自己的孙媳妇,毕竟安初筠如今通身的气派,就是京中贵女,在京城那些宴会之上那也是庄重从容,举止娴雅。所以自然先显摆一下再说。 然后着重再显摆一下怀里这个曾孙女,王晞年小朋友如今也是相当的配合,被那么多妇人瞅着是丝毫不惧。挨个与之互动,绝对不冷落一人,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把村里的妇人都给镇住了,到底是官老爷家的闺女,和她们村里的孩子就是不一样。不仅生的好看,而且嘴也甜,说话脆生生的,特别好听。而最关键的是一点也不打怵啊。 “看看,我曾孙女是不是长得像我,我没有说谎吧!”黄氏此时是一脸的得意。 像吗?妇人们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没发现哪里像啊。这孩子看起来,长得更像她娘啊。 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脱口而出的却是:“像,真像啊!” “瞧瞧这眼睛,再看看这鼻子,和六婶长得太像了些!” “就是,看看这眉毛……” 最后,经过全村妇人认证,王晞年小朋友长得最像黄氏。 后者这才抬手拢了拢鬓边,“不经意”的露出了自己的镯子,开始进行下一项。而王晞年小朋友依旧是很给面子的待在黄氏的怀里。 安初筠都有一些诧异,自家闺女可是个闲不住的性子竟然老老实实待了这么久,到底是为什么。 后来才发现,王晞年小朋友是紧紧盯着侃侃而谈的太奶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如果王茂平在这个屋的话,肯定是可以发现,他闺女崇拜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了。 小小年纪,就有了崇拜的人挺好。以后闺女的性子像她太奶奶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不吃亏啊!到时候再把书读了,武学了。 别人讲道理讲不过你,骂人骂不过你,打人也打不过你,堪称完美。就是表演这项技能还是要学习一下,在外人面前还是要装装样子的。 至于王茂平这边,他爷显摆的还是比较含蓄,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层层递进,加上他爹从旁辅助,那故事讲的,还是相当吸引人的。 王茂平坐在一旁都不由得感慨,他家里人都挺适合当说书先生的。自己只是说了一个大概,人家直接把细节都给编进去了。再加上恰到好处的语气助词,怎么说呢,听着还挺上头的。 “阜安州的百姓有福啊!” “谁说不是呢?” “如果二平这个官老爷管咱们上阳县就好了!” “那怎么可能呢,咱们是东营府管的,那是知府老爷,二平是知州老爷。要想管咱们,得成为东营知府才行。” “话说知府是几品官?” “二平是不是过几年就能回咱们这里来当知府了。” 村民们对朝廷的官职那是基本上不了解,大部分还是听王家人说的呢。所以还是很敢想的。反正戏文里不是经常能听到升官嘛。 “咱家二平是宁江人,是不可能回宁江当官的。”王守昌解释道。那什么本籍回避,他还是听自己孙子说过的。 “啥?那就是说二平这个官老爷不能做东营知府了啊。”村民们都有些失望。 王守昌拿起茶杯,用杯盖撇去浮沫,像模像样的吹了吹,抿了一口才放在了桌子之上,为了这神情、动作,他可是专门在县城的茶馆里学了两天呢。 连王茂平都有些感慨,他爷如今连喝茶都这么有派头了吗。 “不过嘛,二平虽然当不成东营知府,如今却已经是其他地方的知府了。”王守昌轻飘飘的说道,看起来是说者无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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