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进去看一眼吗?”已经到了这里,总归是想要进去看一下的。 “咳,这书院都已经关了,怎么还能进去呢,还是赶紧下山吧。”男子摆了摆手。 陈方承上前一步“这位大叔,我们就是想进去看上一眼,就通融一下呗。”说罢将一块碎银塞到了男子的手中。 “咳!”男子向着周围看了看,随后冲着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自己进去吧。 真是搞不懂,他们这些读书人都是怎么想的,这书院都已经荒废了,还有什么好看的。之前还有人在里面喝茶作诗,真是想不通。 不过,谁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送上门的银子,他可是不会拒绝的。 “这里面的东西,可不能随意乱碰啊!”男子嘱咐道。 但其实也就只是随口一说。里面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桌椅板凳而已,能舍得给钱的,哪里会差这些东西。 “行,您放心吧!” 三个人点了点头,向里面走去。枫落台还是老样子,周围的枫树就和他们在书院的冬天一样,枝杈上挂着几片未被寒风吹落的树叶。 不过如今落在地上的树叶却是已经铺满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发出瑟瑟的响声。都在提醒着他们,书院已经不再是他们记忆中的样子。 “这树叶,我本来也想着打扫一下的,不过,实在是太多了一些,哪里打扫的完嘛。”男子看他们盯着落叶,于是开了口,他就是看门的而已。 王茂平他们对此表示理解,让人家把枫落台的树叶都打扫一遍,属实是太为难人家了。从门口就可以看的出,这位大叔,还是经常动手打扫一下的。 “行,你们抓紧时间啊!”男子转身去了门房,虽然这天已经暖和了一些,但是偶尔刮过的风,还是能让人打一个寒颤。 三个人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穿过二门,看了看只剩下桌椅的学斋,上面已是厚厚的一层尘土。 “当初咱们经常在这里听山长讲学,为了抢到好位置,可是早早的就跑过来呢。” “是啊!那个时候方承你可总是起床最慢的那一个。”m.biqubao.com “对,我可以作证。有一次咱们差点就坐到晓古堂的外面。” “哪有?” “怎么就没有?” “……” 三个人都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快一些,但是心里却都是一声的叹息,他们都回不到过去,书院也同样回不到过去了。 如果书院还有学兄学弟们的身影,还有讲学的声音,还能有一张张意气风发的面孔,只是他们离开了,王茂平三人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黯然与落寞。 “哟,咱们住的地方还是原样嘛,要是羡离能回来就好了。” “是啊,要是还能像从前一样该有多好!” 这脱口而出的心里话,让三个人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是啊,他们会成长,会离开,却没有想过书院会以这种方式落幕。 “咳,这日头可是已经偏西了,你们也该离开了!” 看门的男子已经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这三个人可是让他好找,竟然跑到后边来了,之前那些人对于这住宿的地方可是不感什么兴趣。 “好,今天多谢通融!咱们走吧!”王茂平开口道。 “好!” 出了大门,转头望了望夕阳映衬下的书院,随后踏上石阶,准备下山。会不会有一天,“天奉书院”的匾额能够再次回到它原来的位置,让书院继续延续下去呢。 “爹,爹!”看到王茂平的身影,王晞年小朋友倒腾着她的小腿,走到了他的身边。 王茂平俯下身将闺女抱在怀里,原本有些失落的心情,终于是有所缓解。 “爹,坏,去哪?” 好家伙,闺女这是在兴师问罪,怪自己出门没带她啊。 “爹去读书了!” 王晞年小朋友听到这话,从他怀里挣扎了起来,王茂平把她放下,后者颠颠的走到一边,和大白互动去了。 闺女,你是有多害怕听到读书这两个字啊,至于跑这么远吗?不行,还是熏陶的不够,必须得让她爱上学习才行。 瞧瞧齐灝攸小朋友,人家只比你大了一岁,对于学习的热情怎么就这么足呢。闺女,咱也不差啥,得努力才行,距离就是这么拉开的啊! 王晞年小朋友发现,今天上课的时间有点早。 …… “终于是要到家了!” 一行人来到历丘府之后,韩沐溪显得很是兴奋。毕竟他可是三年没有回来了。不过有一些可惜,并不能见到自己的父母,毕竟他们如今还在居门关。 来到韩家后,韩沐溪迫不及待的敲了敲门。开门的下人,看到他的身影,那也是惊喜异常,连忙将人迎了进来。 听到动静的韩易渊和谭氏也都走了出来。谭氏拉着韩沐溪,打量着自己三年未见的孙子,眼睛有些泛红,嘴里不断念叨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韩易渊的心情同样有些激动,看了看自己的孙子,又拍了拍王茂平和陈方承的肩膀。 “这一路上都累坏了吧,快,赶紧进屋!”平复完自己的心情,谭氏赶紧招呼他们。 “茂平啊,初筠呢?”看了看四周,谭氏奇怪的问道。 自己的孙媳妇有孕,所以这次没有跟回来,不过初筠那丫头总是要回京一趟的,怎么也不见踪影呢。 就在此时,王晞年小朋友从垂花门那里探出头来。下了马车,小家伙非要自己走路,于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了后面。 “总算是回来了!走,咱们去屋里说。”谭氏赶紧走了过来,拍了拍安初筠的手,又将偷偷看她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 而韩易渊也将他们带到了书房,就像之前求学的时候一样。 “坐吧!” “是!” “这次回京述职应该没有出什么问题吧!”韩易渊开门见山的问道。虽然知道应该是一切顺利,但到底是要听他们亲口说出来,才能安心。 “爷爷,您放心,我们没出什么问题!”见到自己的爷爷,韩沐溪好像又变成了一个孩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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