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您这是——”匠蕴坊的伙计,看了看抱着木箱走进来的人,有一些诧异。 “掌柜的在吗?这是我们东家让我转交的!” “好,您稍等!” 马掌柜被工坊的那些工匠每日一问烦的够呛,听说有人来找自己,终于是可以摆脱他们的喋喋不休。 “马掌柜,这是我们东家让我转交的,说是物归原主,没有能当面归还,请您谅解。” “麻烦了!” 马掌柜没有想到王茂平人虽然离开了京城,但是竟然没有忘记让下人将东西还回来。这下他总算是可以松一口气,不用再听那群人磨叨了。 “搬到后边去吧!” “是!”伙计动作麻利的搬起箱子。 马掌柜如今是心情大好,也跟着向后面走了过去,既然人家已经把东西都还回来了,那他自然是有话要嘱咐几句的。 几个工匠显然是没有想到掌柜的去而复返。不过看着伙计将箱子放在了桌子之上,还是一阵的欣喜,这是终于还回来了? “东西呢,已经在这里了!各位师傅可要再接再厉,我等着从各位的口中听到好消息。”如果再琢磨不出来,可不能怪东西被借走了吧。 “您放心吧!” 工匠们此时已经聚了过来,将箱子打开,准备先检查一下部件有没有缺失或者损坏。 “嗯?” 工匠们都有一些诧异,部件的数量虽然不多不少,但是上面怎么都贴着纸呢。这是什么意思。总不会是那个王公子闲着无聊吧。 将其中一个部件上的纸拿了下来展开,虽然是一个很小的纸片,但是上面却写着两个字“拾陆”竟然是数字吗? 又拿下一个部件,展开一看“贰拾壹”,看来这个王公子是将所有的部件编了号。不过仅仅是编号恐怕并不能做些什么吧。 “这是什么?”在箱子底下,除了他们的图纸被完璧归赵了以外,竟然还有多出来的。展开一看,竟然是三张六尺的纸张。 第一张纸上画着的是部件的形状与编号,想来是和贴在部件上的编号是一样的。第二张纸、第三张纸上画的显然就是这每一层的构造。而且都用编号进行了标注。 “真的假的?” 此时的工匠们都是惊愕异常,这图纸可是比他们的要详细的多。而且如果图纸没有错误的话。岂不是说这个王公子已经将这个自鸣钟给琢磨明白了? “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如今他们的心情有些矛盾,一方面觉得他们这些可以算的上是京城最好的工匠都琢磨不明白,那个王公子怎么可能弄的清楚。 可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三张图纸和上面所画的如此详尽的构造。他们都有一种直觉,也许这自鸣钟的秘密,真的被王公子给解开了。 看着全神贯注的众人,马掌柜走了出去。如果王公子的图纸真的是对的,那么又帮了他们匠蕴坊一个大忙啊。 “这里原来是这样子的吗?” “图纸对不对还另说呢!” “但咱们之前可是没有想到啊!” “……” 这边匠蕴坊的工匠们一面琢磨着王茂平留给他们的图纸,一面“平和”的交流着。而另一边,墨工阁的工匠们对于自鸣钟的仿制那也是势在必得同时也焦头烂额。 上次因为风扇,他们可是被匠蕴坊给压了一头,如今的他们虽然也开始售卖,但到底是落后了一步,让匠蕴坊出尽了风头。 所以这次他们一定要先琢磨明白才行,如果再被匠蕴坊率先做了出来,那他们墨工阁的脸面往哪里搁,这京城第一工坊的名头岂不是就落在了匠蕴坊的头上,他们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和匠蕴坊一样,这东西不是他们想琢磨明白就可以琢磨明白的。如今墨工阁的工匠们也是有些头大。他们也已经拆了两个了,可是结果却是不尽如人意,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几位师傅,休息一下吧!” 听说几个工匠昨天晚上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在工坊待了一宿。马掌柜连忙赶了过来,努力是好事,但是也用不着通宵达旦,废寝忘食吧。 可惜并没有人回应他,全都围在一起继续忙碌着。 “先吃饭吧!”马掌柜又劝了一句。 “嘘,不要打扰我们!” 马掌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伙计把饭菜端到了房间,带着伙计退了下去。如果到了中午,这饭菜他们还是没有吃的话,那图纸可就得暂时由他保管了。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的时候,马掌柜出手将王茂平画的图纸收了起来,虽然引起了他们的强烈不满,但终于是让他们停了下来。 不过图纸对于他们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已经做出了不琢磨明白,绝不离开工坊半步的架势。 而墨工阁听说匠蕴坊的工匠如今已经连家都不回了,看来这是要通宵达旦,焚膏继晷啊!这还得了?于是墨工阁的工匠也开始将工坊当起家来,人和阵他们都不能输。 不过墨工阁工匠的努力是否有回报,尚不清楚,但是匠蕴坊却是有了收获。马掌柜刚走院子,就听见了工坊那边差点掀开房顶的声响,连忙赶了过去。 “掌柜的,你快看!” 工匠们此刻都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桌上的东西。马掌柜上前一步,也有些惊喜:“这是动了?” “是啊!终于是琢磨明白了!” “多亏了那个王公子的图纸啊!” 看来,人家给的图纸完全是对的。亏他们之前,还在抱怨掌柜的把部件借了出去,如今想来都觉得有一些惭愧。要不是人家的图纸,恐怕他们现在还百思不得其解呢吧。 “那个……掌柜的,没有想到王公子竟然这么厉害,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该不会是出自哪个工匠之家吧。 做什么的,人家是知府! “问这些做什么?既然都已经琢磨明白了,就都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咱们也该进行下一步了!” “是!” “掌柜的,王公子家住哪?我们去拜访一下,表达我们感激之情?” “不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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