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书大人!这是您要的名册!” 安万寻将公文放到了吏部尚书的桌案之上。夏瑜点了点头将名册翻开,认真的查看了起来。 “下官先行告退!”安万寻行礼后,刚想退下,就听见自己的主官开了口。 “这次官员们回京述职,想来安主事也十分的挂心吧!” “不瞒尚书大人,确实如此!”自己女婿也是其中的一员,那肯定是挂心的。说不是那就显得有点假了。 “想来定会皆大欢喜的!只需在家安静的等待便好。” 虽然知道自家女婿的考核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不过听到自己主官这么说,心里终于是彻底的踏实了。 “大人说的是!”看到尚书大人重新开始看起了名册,安万寻静静地退了出去。 大人的意思是说,这两天让女婿少出门了,不过女婿如今生病了,倒也只能在家里静养。 如今看来,自己的女婿该不会知道些什么吧,不过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有个聪明的女婿,总归是好的。 晚上再派人去送一些东西,让女婿好好养病,争取在结果公布的那天,让身体好起来啊。 于是傍晚的时候,王茂平就收到了安家送过来的一些药材补品。安家管事还传达了他老丈人的话,让他“好好”待在家里面养病,争取尽快康复。 行吧,难不成老丈人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初筠,怎么了?”王茂平正在零件上贴纸做着标记,媳妇就走了进来。 “门房刚才说,有一位李姓的好友来探望夫君。” 王茂平赶紧将桌子上的零件收到了箱子之中,放在不起眼的角落,随后动作迅速的躺到床上,盖好被子,酝酿一下情绪。 那个李肃贤还真的来探病了,想来是背后那个四皇子怀疑他故意推拒了邀约吧。没想到吧,他病了,是真的。 “咳,咳,善礼兄,许久未见!”王茂平感觉自己的演技还可以,听听着有气无力的说话声,是不是挺像那么回事的。 “呀,介存兄,你这是怎么了,一直想要找机会和你见上一面,可惜没能抽出空闲,等终于能给你下邀帖的时候,你怎么还病了呢。” 李肃贤是尽可能的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王茂平身上起了红疹,要是将病气过给他可怎么办,看着都感觉浑身不舒服。biqubao.com 就他那演技,王茂平可是连一个及格分都不想打,咋的,我还得感谢你在百忙之中抽空来敷衍我一下吗?要不是收到你的邀帖我能变成这样? “唉,不能赴约,本就心中难安,不曾想,善礼兄竟然会亲自过来,更是让在下愧疚难当。”王茂平感觉自己的演技应该是可以碾压这个李肃贤的。 “介存这说的是哪里的话,生病非你所愿,无需愧疚。正好,听说你生病。我可是特意去请太医来为你诊脉,相信很快就能好的。” 殿下竟然还让他去请太医帮忙诊脉,真的是多此一举,这一看就是真的生病了。赶紧早看完,早点离开吧。如今他这浑身都开始不舒服起来了。 王茂平自然是在李肃贤刚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他身后的太医,一定是四皇子怕他装病嘛,竟然还请了太医过来,自己看来还挺受重视啊。 自己前几天可是去过太医院的,所以对于太医们他都是混个脸熟,这个自然也见过,曹太医,当初被三司会审的那个狠人。 “这,真是太麻烦善礼兄了,为了在下的病竟然如此费心。”感动,但是哭不出来,看来演技还是需要再磨砺一下才行啊。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曹太医麻烦您了。”李肃贤往后退了一步,给太医让路,顺便也拉开和王茂平的距离。 曹济全看着两个人完成了他们的表演,知道该轮到自己出场了,这样的情形,他可是见多了,心中不仅没有触动,甚至还想要皱个眉头。 之前说李家人请太医去问诊,他可是不想来的,因为麻烦,谁让李家人都惜命呢,仗着李贵妃的关系,动不动就去太医院请人。不过谁让当时太医院就他有空呢。 在听说不是给李家人看病之后,他这心里更是想要翻一个白眼。不过这病人却是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竟然是王茂平啊! 不过这两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友关系。从这个李肃贤的神情以及动作就可以看的出来。那么请他来的目的自然就不言而喻了。是想要让他验证一下王茂平到底是真病还是装病。 但李肃贤为什么这么做,王茂平有哪里得罪他吗?总不会是被那个四皇子给盯上了吧。 “嗯……为风邪所折,则起瘾疹……风邪得散,则瘙痒自止……”曹太医诊脉之后,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李肃贤连忙打断:“那个,曹太医,他这是因什么引起的呢?” 曹太医顿了顿:“这原因嘛,有可能是饮食失宜,风木克土,也有可能是风邪外袭,营卫不周,最近可有吃什么不经常吃的食物?” 王茂平摇了摇头,就喝了太医院的药而已,这一点两个人其实都是心知肚明,当然也不会说破。 “嗯,从脉象上来看,也是后者更有可能一些。我这就开一副药方,这几日要卧床静养,不可以四处走动,亦不可出门见风,以免有所反复,明白吗!” 王茂平连忙点头:“多谢曹太医,在下定会谨记。”您可真是太懂我了,都说到了我的心坎里。 送走了李肃贤两人,王茂平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终于是糊弄过去了。希望接下来,不要再有什么幺蛾子。等到考核结果出炉,他们一家三口可是不会多待,直接跑路。 而另一边的李肃贤在出了王家的大门以后,感觉这身上终于是松快一些,虽然很想要回家换身衣服,泡个澡,但还是要把结果先汇报给殿下才行。 于是在将曹太医送回太医院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向着王府赶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755605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