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两位,里面请!”王茂平再一次来到了浴华楼,迎接他的依旧是脸上挂着招牌笑容,声音嘹亮的伙计们。 好家伙,和大舅哥一起来浴华楼,那还是第一次。不过很显然,大舅哥还是能够很好的适应浴华楼的洗浴风格。看起来相当的适应。 而王茂平再一次桑拿房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白景的踪迹,只留下了他的传说。估计是已经离开了京城。 “大哥,你要从哪里开始找起啊!” 听大舅哥说,这浴华楼中的伙计,基本上都住在这里。毕竟浴华楼关门的时候,已经要到宵禁时间。 他可是没有见过那个余叔,显然是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如果此人真的也来到了京城,估计应该留在这浴华楼之中。而且年纪应该有六十来岁。 “先到处看一看吧!如果这里没有的话,只能到时候去到后院查看。” 听听人家有功夫的人,说话就是轻松。感觉这墙和门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摆设。行吧,看来他是帮不上什么忙了,还是享受便好。 等他们一路逛到三楼之后,还是没有发现那个余叔的身影,主要是伙计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就连师傅们最大也就四十多,这年纪实在是对不上。 “看来,需要去后院看一看了!” “现在吗?”王茂平看了看他如今身上穿的袍子,大舅哥,我倒是相信你能从这窗户出去,但是会不会太冷了一些呢。 “一会你先回去吧,不用等我!”安运霖说罢转身离开。 大舅哥该不会是准备在后院进行蹲守吧!这也太亲力亲为了一些,不过浴华楼的人虽然不少,但还是很好排除的。 再加上如今认识那个余叔的也就他大舅哥和媳妇两个人。所以想来还是亲自查证,更加的节省时间。 不过,就这么把他扔下了啊! 喝了几口茶水之后,王茂平准备再去做一个足疗,毕竟回到林江之后可就享受不到了。希望这次可不要再碰到河德巡抚,以免尴尬。 推开门,王茂平表示自己想要退出去,不过伙计的热情还是先一步到了。人生虽然是何处不相逢,但是足疗的时候还是大可不必了,好不好。 如今里面坐着的虽然不是河德巡抚林之海,但却是那天和他一起来的侍读学士,蒋弼勤。虽然之前王茂平的确是有想要和这个蒋大人偶遇一下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偶遇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自己是回京述职,待的时间并不长,估计也只能是混一个脸熟而已。即使人家真的有点欣赏自己,也不可能对他吐露与太子有关的事情。 而且此人看起来真的难以接近啊! “贵宾里面请!” 看着伙计那一脸招牌笑容,王茂平第一次觉得,其实可以不用那么热情的。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此时蒋弼勤的目光已经投了进来,王茂平连忙行礼,随后想要找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幸好今天的位置多啊。 谁知道蒋弼勤却是轻轻的敲了一下座椅的扶手,什么情况,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吗?让自己坐过去? 小心翼翼的挪到了蒋弼勤的身边坐了下来,王茂平心里有些紧张,又有一些无奈,他今天真的没想制造偶遇,只是想好好做一个足疗啊! 不过他和这个蒋大人应该算是同道中人了吧。 坐在座位上的王茂平,如今已经丝毫感觉不到享受,而是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个蒋大人认出了自己,是肯定的,不过为什么自己能够享受到坐在他身边的待遇呢,难不成是河德巡抚说了什么?总不会是因为好奇吧。 正胡思乱想着,旁边的蒋弼勤已经站起身来,王茂平也赶忙摆了摆手,让师傅停手,随之站了起来。 跟在蒋弼勤的身后,来到一间茶室。 “坐吧!” “谢大人!”虽然都从五品的官职,不过人家的身份地位,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地方知州可以相提并论的。 不过这个蒋大人看来的确是有话要对自己说。拿起茶壶为蒋弼勤斟完茶后,王茂平这才小心翼翼的坐了下来。 “老夫虽然在京城,但也经常听到王知州的名字,今日一见果然是年轻有为,真不愧是我孟朝的青年才俊啊!” “大人您过誉了,在下愧不敢当!”王茂平赶紧行礼道。 您顶着这样一张生人勿近的脸,说出刚才的话,不觉得有些违和吗?听着有点害怕,感觉下一刻就要被找麻烦了一样。 “你娶亲了?” “是!在下已经娶亲。”听这意思咋感觉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架势呢。那自己肯定是要拒绝的。 “哦?与哪家结的秦晋之好啊!” 王茂平有点懵,难不成真的要给自己介绍对象?不过自己闺女都已经有了,您就打消这个心思吧。 “户部主事安家!” “原来是安家啊,想来游嶦也深感欣慰吧。” 游嶦是谁,王茂平没有任何头绪,不过想来和安家是有关系的。自己娶了安家的姑娘,除了安家的人,还能让谁感觉到欣慰呢。该不会是宋家的人吧。 话说,媳妇外祖父的字是什么呢?他不清楚啊。 “你是哪里人?” “回大人,在下是宁江人!” “竟然也是宁江人?那也许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啊!” 看来这个蒋大人口中的游嶦应该就是媳妇的外祖父没有错。毕竟他们都来自宁江,甚至都来自上阳县。 不过王茂平却是隐隐觉得有些怪异,感觉这个蒋大人好像是刻意要提起媳妇的外祖父,这是他的错觉吗? “是啊,希望没有让外祖父失望!”王茂平斟酌了一下开口道。 “怎么会呢,游嶦生前可是最欣赏……”对方是一脸的感慨,看起来是在回忆与好友的点点滴滴。 不过王茂平心里这种怪异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宋家当年被灭门,而且至今都没有找到凶手,所以应该不会对着刚见过两次面的人,谈起自己的已故好友,即使这个人是好友的外孙女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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