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呈在会同馆所住的院子并不大,如果是在夏天的时候,还能感受一下,墙角的一盖绿荫,和一点花花草草的点缀,不过这大冬天也只剩下了相互交错的枯枝。谈不上什么景致了。 几个人在院子里看了一圈,并没有什么发现,主要是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春夏还能够有花粉之类过敏的可能。 就如今这些枯枝败叶,他闺女几个月大的时候,还能感兴趣,薅上一把,不过如今都已经有了新的追求,想来杨呈对这些应该欣赏不来吧。 大冬天的,基本上都不会在院子里多待才是。所以即使会同馆有过敏源的话,在院子里的几率也不大。应该还是藏在房间之中。 杨呈所居住的地方,分为内外两间,会同馆大部分都是这个布局。外间兼具厅堂的功能。 在房间里四处瞅了瞅,他可是已经来过一次了。这房间和上次见到的时候没有任何的改变。 书案,桌椅板凳,面盆架,火盆,灯架,置物架,各种摆件,还有用来小憩的床榻。王茂平都一一的检查了一遍,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马世衡二人看被他们请过来的人,这么认真,他们也不能闲着啊,于是也跟着翻找了起来,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该找什么。 毕竟在这两个人的眼里,外间都是稀松平常的东西,杨呈在孛州的时候,也是能用到的,所以不应该造成卧床不起那么严重的后果吧。 杨呈的仆人站在一旁既插不上手,又满脑袋的问号。而后面跟着的顺天府衙的捕快和几个差役,也是一脸的疑惑,这三位在找什么呢。 在杨公子病倒之后,无论是这个院子还是之前住的院子,他们和会同馆的侍卫都做过相当仔细的检查,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地方。 所有人都觉得那个杨公子病的很是蹊跷,再加上从住进来的第一天就开始做噩梦,这一搬出去,情况便开始有所好转,所以连顺天府的差役都开始犯嘀咕,是不是之前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不过这话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念叨两句,可是不敢说出口,毕竟这里可是会同馆,要是被追究的话,可就真是祸从口出了。 而王茂平如今并不知道几个人的心理活动,他首先想到的是,房间里会不会存在着花粉,毕竟这东西算是容易引起过敏。 虽然房间里并没有植物或者花卉,但是未必没有花粉嘛,毕竟这东西是可以提前收集的。 虽然太医院如今给出的答案是,杨呈有很大的可能性是过敏了。但也有,人为让他过敏的可能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凶手可就在孛州的使团之中了。 不过话说这个杨呈对于花粉是否过敏,连伺候他的仆人都不清楚。王茂平也不可能直接问:“你家公子是不是对花粉过敏!” 这仆人也听不懂啊。到时候太医院的人估计得天天请他去加班,直到他离开京城了。 所以只能大概的问一下,平日里接触到鲜花、蜂花粉之类的会不会不舒服,或者流泪打喷嚏。 得到的回答是他家少爷没有吃过蜂花粉,不过春夏之交的时候,倒会有流泪或者打喷嚏的情况。 虽然根据回答并不能确定,杨呈是否对花粉过敏,但还算是有那么一点几率的。所以还是先找找看吧。 不过王茂平四下检查一圈,除了一丝的灰尘,基本上算是没有什么收获。不死心的他又让顺天府的捕头看一看房梁上能不能有所发现。 毕竟之前在阜安州的时候,可是有过先例,那些魔教妖人想在马球场看台的梁上洒上伸筋草粉,结果被替换成了黄石膏粉。 不过想来顺天府的捕头,上房梁的本事应该是有的吧,要不然这业务能力可是有那么一丢丢的差啊。 顺天府的捕头表示,房梁能上,但您究竟是哪位啊!不过一想到这是太医院院使带过来的人,那自然还是要给一点面子的。 可是结果就是除了灰尘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也就是说外间的房梁之上并没有被动手脚,毕竟这灰尘就是证据。 进入到了里间,因为是卧房,和外间的家具摆设有些不同,不过一番检查之后,同样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但如果是过敏的话,说明这几天过敏源是一直存在的,就在这个房间之中才对。不过想找出来,也绝非易事。 谁知道那个杨呈对什么过敏啊。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那倒霉孩子该不会对灰尘过敏吧。 虽然刚才发现了一些灰尘,不过整体而言,房间还算是干净的。总不可能他孛州住的房间是一尘不染的吧。还是说这边的灰尘容易让人过敏。 “小友,你看呢?”马世衡看向了王茂平的方向,自己是真的没有发现什么有问题的地方,希望他能够有所收获吧。 我能怎么看,啥也没有看出来啊,唉,希望今天不要加班啊,没陪上自己媳妇逛街也就罢了,别和好友们洗浴的行程也被耽误了。 虽然心里担心影响自己的行程,但是面上,并不能显露出来,还是赶紧集中注意力吧。 “院使大人,如今看来需要逐一排之了。”如果排除法还不管用的话,那他也无能为力。还是太医院和那几个衙门集思广益吧,自己只能给他们加油助威了。 “也好!”虽然之前他们也做过,这次再来一遍,万一可以发现疏漏呢。 “那就从吃食开始如何?”马世衡开口问道。 “大人说的是!” 杨呈的仆人立在一旁,又被叫到了他们的面前。 “你家公子对吃食有没有忌口?”吴悯林像上次一样开口问道。 “应该是没有!” “应该?” “一些食物公子并没有吃过,所以不知道是否忌口。” 好嘛,这个“应该”用的还挺严谨。 “院使大人,这几天杨公子所吃的食物,会同馆均有记载。”负责会同馆使节起居的管事将册子递了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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