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食肆待了一个多时辰,如今窗外的京城已是灯火通明。三个人起身走出雅间,准备离开。 “介存兄!”刚下楼梯,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王茂平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难不成在这里还碰到熟人了。 定睛一看,不远处桌前站起来的人,嗯,有些眼熟。这不是他之前在大理寺的前同事吗! “善远兄,真是许久未见!”王茂平微笑着走到他的跟前。 “是啊,不过介存兄是风采依旧啊!” 自己有过什么风采吗?应该没有吧。人家也就是客气一下,他懂。王茂平不知道,如今的他何止是风采,在这些人眼中可是大放异彩。 “这位是——”王茂平看向陈义聪身边的男子,年纪看起来和他相仿。如今站的端正,眼神中还带着一丝兴奋?什么情况。 陈义聪赶忙介绍:“倒是我疏忽了,这位是徐逸容,字世韬,如今是大理寺评事。”为了介绍他,自己可是已经吃撑了。 “介存兄,叫我世韬便可!” “世韬兄!”王茂平拱手回礼,随后再次看向陈义聪“善远兄在大理寺一切可好?”biqubao.com “一切都好,上官们可是经常提起你呢!”在他们受训斥的时候。 “那真是在下的荣幸,有时间咱们把酒言欢啊!”如今时候可是不早了,该回去了。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王茂平拱了拱手,与陈方承他们离开了食肆。 “善远兄,把酒言欢的时候,别忘了带上我啊!”徐逸容嘱咐道。 陈义聪有些无奈,人家那只是客气一下好嘛!你还当真啊。徐逸容也知道王茂平只是客气一下,不过万一呢! …… “怎么这么晚?”徐父看到徐逸容的身影有些诧异的问道。自己因为公务,回来的已经很晚了,没想到他的儿子,回来的更晚。 “父亲,儿子今天见到王茂平了,他还和我说话了呢!”徐逸容一脸的兴奋。 “哦?你们说了些什么?”徐父好奇的问道。这个王茂平如今已经到京城了啊。 “他叫儿子世韬兄!” “还有呢!” “没有了!” 徐父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早点回房休息吧。” 别啊,父亲,我还想继续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呢。 …… 而王茂平这边在与齐羡离和陈方承分开之后,贺成便赶了上来。 “大人,你遇到的那两个大理寺官员,之前跟了您一路,不过他们并没有武艺傍身。” 贺成指的是陈义聪和那个徐逸容?原本还以为是偶遇,如今看来是假装偶遇了?不过目的是什么呢。即使有些人要对自己不利,也得派身手好一些的过来才对。 “这两个人,应该是临时起意,而且那个稍微瘦一些的人说,终于见到本人了。”贺成回忆道。 也就是那个徐逸容说,终于见到他本人了?什么意思?之前听说过他,但是从来没有见过? 话说刚才那个徐逸容的眼神就有些怪,该怎么形容呢,眼神中并没有什么恶意,但看起来激动?热切?不好形容啊!算了,想来应该只是一面之缘,只要对自己没有恶意便好。 第二天,王茂平带着吏员先跑到吏部去报到。可惜没有看到他的岳父大人。当然他去的司务厅,没碰到很正常。 随后王茂平返回家中,一家三口整理好,便准备出发,这首先去的自然是大舅哥家。 为什么没先去岳父家呢,因为岳父在吏部上值呢,家里并没有女主人,所以去了也是干等着。 两家离得并不远,王晞年小朋友还想将大白给抱上,不过被夫妻俩无情的拒绝了。想要生气,又被夫妻俩无情忽视了。最后,只好老实的被抱上马车。 来到安运霖家,正好赶上大舅哥休沐。看着三年没见的妹妹,王茂平发现他大舅哥,虽然面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这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激动与关切的。 也正像王茂平所想的那样,看着自己的妹妹和三年前没有什么变化,眉眼之间并没有郁色,而是满脸的笑意与幸福,这才彻底的放下心来。 虽然每次通信,自家妹妹都说过得很好。不过如今妹夫越来越出彩,他总归是要亲眼看到之后,才能放心下来。 “大哥!”王茂平行了一礼。 安运霖轻轻的点了点头,自己这个妹夫也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却给京中的那些官员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年自己见到他时,他还只是一个在书院求学的秀才,如今却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到底是妹妹并没有错过一场好姻缘啊。 王晞年小朋友此时不干了,开始刷起了存在感,想要下地走走。结果被他娘牢牢的固定在了怀里。 “年儿,这个是舅舅,这个是舅母!快点叫人!” 小家伙没有什么认生的概念,喊了两声之后,本来以为可以下地去玩了呢,结果却发现抱着自己的人换了。 安运霖这也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素未谋面的外甥女。抱过来才发现,他外甥女可是挺敦实啊,比他儿子要沉了不少。眉眼之间能看的出与自家妹妹很是相似。 拿出见面礼,给王晞年小朋友戴上,后者瞬间就被玉制的如意锁吸引,忘了刚才还想要下地去玩。 随后王晞年小朋友又被转移到了唐语漓的怀中,小家伙抬头看了看,继续摆弄胸前的如意锁。 好嘛,自己闺女这是小财迷啊! “嫂子,棠儿呢!”安初筠开口问道,她可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她的大侄子了。 唐语漓笑了笑:“棠儿还在躲懒睡觉呢,我命人把他抱过来。”自家儿子就是太安静了一些。 片刻,棠儿已经被抱了过来,果然还在熟睡,王茂平很想来上一句,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还有两年多可就要启蒙了!! 安初筠将自己的侄子接了过来,把准备好的金制袖珍文昌笔,挂在了他的腰间。 王茂平凑过去看了看小娃娃,如今还小,再加上还在熟睡,倒是看不太出来长得像大舅哥夫妇谁更多一些。但是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很是可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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