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江文“兄弟俩”在第二天离开了州城准备回柏晋县。而冯瑞也早就已经出发,想来肯定可以在他们到家之前将常福聚给“请”出来。不过为了避免半路上被撞见,想来要绕路了。 如今阜安州的秋收已经开始,他肯定是要去一趟城田庄的,虽然说,经常听到陈向水的汇报,但是他还是想要亲眼见证一下才安心。 “大人,参议大人来了!”差役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 那个石参议怎么又过来了?最近阜安州风平浪静,难不成是布政司有什么指示。但是也不用亲自过来啊。来不及多想,王茂平带着手下的官员赶到门口去迎接。 石籍对王茂平的态度可谓是和颜悦色。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相互寒暄了几句之后,也就表明了来意。 “如今林江各地的庄稼都已经开始收获,不知阜安州如今的情况如何?” 王茂平一听,就立刻明白了石籍这次过来的目的,轻轻一笑随之开了口:“最近天公作美,百姓们的秋收进行的很顺利,对了,下官明日要去城田庄一趟,不知大人可否赏光呢。” 这布政司对于城田庄里的庄稼,还真是念念不忘。本来自己刚才还想着今天就去呢,既然这石参议来了,就让他亲眼看看,也算是做一个见证。 “哦?那自然再好不过了。”这个王茂平果然上道。 自从石籍上次将城田庄的事情汇报给了布政使郭兴黎以后,这两个人可就都将此事放到了心里。 如果那粟谷和稻谷的收成不错的话,不仅是阜安州的一大功绩,也是他们布政司的实绩。 今年地方的主官可都是要回京述职的,这功绩如果上报那又是妥妥的功劳一件,肯定是能给圣上留下印象的。到时候没准可以得到圣上的召见呢。 因此对于城田庄可是相当的记挂,到了秋收的时间,郭兴黎便再次将石籍派了过来,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结果,希望不要让他们失望。 “大人!”吴泽走了进来。 “那两个人,最近有什么动作?”王茂平这几天并没有关注,李顺林那两个尾巴在做什么勾当。 “只是请了俞钱喝了一次酒,还时不时在州衙附近乱逛,看起来好像在寻找目标。”吴泽连忙回答。 王茂平点了点头,这两个尾巴,还挺尽职尽责的嘛,只是不知道又要寻找哪个目标了。不过,明天要去城田庄,并不想让这两个尾巴知晓,所以说还是让他们暂时安静一些的好。 “想个办法,让他们到牢里住上几天。” “是,卑职这就去办。” 而俞钱家隔壁的那户院子,两个人正躲在屋子里讨论着什么。 “唉,东家让我们时刻注意那个王茂平的动向,以及有什么喜好,最好是能找出他的把柄。可哪里有那么容易。”其中一个男子,灌了一口酒抱怨道。 “唉,是啊。”另一个也有一些犯愁,最开始也没有觉得这件事有多难。可是现在才却感觉有些无从下手。 了解那个王茂平的动向与喜好,怎么了解?这人他基本上就待在州衙里不出来啊。他们在阜安州待了这么久,人家就只出来了一次,还是和他夫人在街上逛了一圈就回去了。 想着在晚上探一下州衙,也许能够发现一些有用的线索。谁知道那些差役相当的警觉。刚跃入州衙,就看到不远处巡守的差役冲着他们的方向而来,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总感觉这边有什么情况。 所以到底是怎么感觉的,教教我们呗!几次之后,两个人开始有些怀疑人生。到底是他们功夫太弱了一些,还是这州衙的差役们功夫太强了一些。 在他们的眼里,这些差役即使比普通人强,按理来说也强不到哪里去啊。怎么直觉就这么准呢,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在有一次差一点就被发现了之后,两个人就绝了去暗探州衙的心思,容易把自己给折进去,这阜安州衙的差役们也太吓人了一些。 不过这种方法行不通以后,他们也就只能想方设法的打入州衙的内部,最好是能够找到两个内应,肯定是要选一些好控制的才行。 于是俞钱就入了他们的眼,皂班的差役,能够很好的了解王茂平的行程。毕竟身为一州的长官因公务出门,那必然需要皂班开路。 而且听说颇得班头的信任,还能够经常见到王茂平,有时还能与他搭上一句话,这绝对是一个相当合适的人选啊。 实际上俞钱的确是皂班的,不过要说颇得班头信任,那肯定是吹的。毕竟皂班的班头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而这个俞钱又是一个爱说话的性子,所以总能比其他人多和班头说上两句。 当然是他说,至于班头有没有听,那就不知道了。而能与王茂平搭上话,那倒是所言非虚。 毕竟王茂平也经常去膳厅吃饭,所以如果碰到那些差役,总会和他们说上两句,比如说吃饱了吗,饭菜合不合胃口。只是这两个人肯定是没有想过真实的情形竟然是这样的。 现在虽然已经能够和那个俞钱喝酒谈心,不过并没有套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毕竟在此人的口中,知州大人基本上,都会按时上值,散值就会回到内宅。喜欢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处理公务吧。 所以处理公务是一个什么喜好!!! 看来得把那个俞钱彻底的控制住,为他们所用才行。如果可以的话,再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好是王茂平的下人,那么才能了解到更多他平日的生活。 不过那些下人基本上可是很少出门的。所以不太容易啊,真是让人头痛。他们最近这几天可是经常盯着有哪些下人,能够经常出门。 “一会儿还得出门去啊!” “嗯,昨天出门的那个妇人,应该就是王家的下人。” “如果她时常出门的话,那就选她吧!” “嗯,再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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