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江文?” “回大人,正是学生!”常江文连忙恭谨的答道。 “字写的不错!”这样算不算是也把自己夸上了呢? “谢大人夸赞,学生愧不敢当。” 常江文的字可是下了苦功夫,他爹之前拿回了两本书籍,说是碰到了一个富商,帮了一个小忙,人家给他的。 说实话,常江文是有些将信将疑的,不过就自家的条件而言,也确实是没有值得人家图谋的地方。最后也只能当是遇到了一位慷慨大方的好人。 不过那两本书的确是对于他帮助良多,尤其是里面所标注的注解,让他对于相关的内容有了更深层的理解,可谓是受益匪浅。 而且书上注解的字迹更是让他欣喜若狂,花功夫去琢磨,一笔一划的去感悟。这两年可是坚持不懈。 当然结果自然是好的,他的字真的一点点的获得了进步。他很想见一见那位富商,当面道谢。只可惜那富商并没有再来过。 估计他怎么也想不到,他想要感谢的人,就在他的面前吧。 “语无泛设,酌古准今,还不错。不过……”王茂平照例是点评了一番,这才让人退了下去。 这个常江文的学识扎实,不过思路还是有一些局限,但这也是他们大部分人的通病。当初的王茂平同样也是如此,这也只能靠他们自身不断的去感悟与改善了。 等到将所有的卷子都评价了一番之后,王茂平和阮风节分别讲了这几道题目的一些破题思路。 “谢知州大人、同知大人,学生受教了。”如果经常有这样的机遇该有多好。 如今这些新进的秀才们都不由得在心里感慨道。只三四个时辰的时间,所有人都感觉受益匪浅,也让他们收起了之前的沾沾自喜之情。 对于王茂平来说,今天的考教也算是圆满成功。不过既然这些秀才都已经来了,那自己也不能让人家空着肚子回去。 不过设宴就算了,就带着他们感受一下州衙的伙食好了。 “大人!” “大人!” 州衙的差役也是第一次看到,两位大人领着四十多个读书人,向膳厅而去的情景。不过也幸好此时饭点已经过去,遇到的人不多。不过秀才们还是有一些拘谨。 今天州衙的伙食还不错,不过和宴会上那些摆盘精美的菜式,肯定是没有办法比的。主要突出的就是味道好,菜量大,管饱。 这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十分新奇的体验。毕竟他们可是从来没有吃过衙门的饭菜。别说味道的确还不错。 这一天对于这些新进的秀才们来说,可谓是印象深刻,受益良多。如果有一天他们也能成为像知州大人那样的官员该有多好啊。 这些人经过刚才的指点,对于王茂平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小崇拜,他的经历就像这些人偶尔做的一场遥不可及的美梦,知道也许很难实现,但还是想要努力的去尝试。 “江文怎么样,见到知州大人了?” 常江文回到客栈后,他的哥哥连忙迎了上来,虽然他们的家在柏晋县,不过也经常听人说起知州大人,况且这可是他们阜安州最大的官,肯定是相当好奇的。 常江文点了点头“知州大人很和善,还给我们指点了文章。” 大人这么年轻,竟然就已经成了地方的长官,真是让人羡慕啊!不知道自己能否也有这么一天。 “那知州大人长什么样?眼睛是不是特别大,人家都说大人一眼就能分辨好坏呢!”常江河开启了问问问模式。 如果王茂平在这里,肯定会来上一句,幸好传闻中的自己还没有到眼睛会射出光线的设定。如果可以,他还是不希望关于自己的传闻朝着玄幻或者科幻的方向发展。 “拿到了?”王茂平看崔二银走了进来,开口问道。 “是,大人!”崔二银将东西呈递到了王茂平的手上。 王茂平点了点头,让他退了下去。这才仔细的打量起手上的东西,是一个玉佩,坠子应该是后配的,玉的颜色偏向于青灰色,雕刻的是一只鹰,他对玉并不是十分的了解。 “这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王茂平开口问道。 从见到常江文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对方的腰间挂了一个玉佩。但无论是成色还是质地看起来都和价值不菲沾不上边。他也只当是常家人买的或者传下来的。 毕竟常福聚能供养起读书人,而且自己也去过他家,虽然算不上富裕,但是日子过得不错。难不成自己看走眼了? “当年太子殿下身边的有六个贴身护卫,每个人都有一件玉佩,分别是“鱼、兔、熊、马、雁、鹰。” 贺成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玉佩所用的玉料是太子第一次进行解石所解出来的,听闻是河磨玉。” “太子殿下竟然还会解石?”王茂平的关注点有一点点跑偏。 “太子殿下才华盖世,海内无双,只可惜造化弄人。”贺成的声音有一些低沉。 王茂平也轻轻的叹了口气,这样的人物,的确是太可惜了一些。总比那个四皇子强百倍不止。 只是不知道,如果太子还活着的话,这朝堂如今是怎样一番局势,有没有四皇子蹦跶的地方。不过那时候的父子之情还能否大过君臣之礼。算了,世上本就没有如果可言。 太子已死,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也是圣上心中最无法愈合的伤痛。 如今他们并没有办法确认,这块玉佩属于太子身边的护卫,也许只是巧合而已,毕竟鹰的玉佩还是很常见的。又不是只有太子身边的护卫可以带。 不过这毕竟是常江文身上发现的,所以他们还是需要仔细进行判断才行,看来有要找那个常福聚聊一聊了。 “对了,那块鹰的玉佩是属于哪一个护卫的?”不过话说回来,他记得,太子身边的人都死了。也就是说生前也许与常家有所接触了。 “是属于那个失踪的护卫,闻英!” “你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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