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咱家大雨吃喝不愁嘛!”王茂平的大伯母孙氏开口道。 如今不只是村里,就是镇子和县里王春雨也是令人羡慕的存在。人家可是有一个当官的亲弟弟。 但是如今年儿肯定不能抓到碎布头,估计抓周礼上根本就不会出现啊。 “咱家二平抓的是什么来着?”也有可能和他爹抓的一样呢。 “咳,栗子糕!”刘氏有些不自在的说道,其他人好像也想起了什么。 当年王茂平他姑,回来参加他的抓周礼,拿回了一包糕点。王家人觉得抓周的东西有些太过简单,就把糕点也给端了上来。 于是被放下来的王茂平,那是两眼放光直直的奔着糕点而去,没有一丝的犹豫。毕竟米糊好吃,还是糕点好吃,那不是一目了然的事情吗!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是一手抓着栗子糕就往嘴里塞。另一只手也是抓着一块糕点就不撒手。虽然牙还没有长齐,但是不影响吃好吗!就是含在嘴里它也是甜的。 当时的王家人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会有这一幕发生。刘氏害怕吃坏了,刚想伸手去抢,可惜王茂平先一步把栗子糕都塞到了嘴里。也是幸好糕点的块儿很小。 不过手里的那一个,却是被刘氏给抢走,连糕点的盘子都给端了下去。让王茂平很是失望。 “能吃是福啊!”王家人感慨道。 如今看来,二平就是有福气的。不过年儿抓周可是千万不要随她爹啊! 九月初二这一天,州衙的内院又变得热闹了起来,各家的夫人们都赶来贺喜。对于知州家的千金,她们的印象还停留在之前,白白胖胖就是嗓门有些大。 王晞年小朋友穿着喜庆的衣物被抱出来的时候,那整个眼睛都变得亮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而且每个人的头上都看起来亮晶晶的。 众人看到正主来了,便马上开启了夸夸夸模式。而王晞年则是向着离得最近的一位夫人伸出了手。 阮风节的夫人愣了一下,随后满脸笑容的将王晞年抱到了怀中开始哄了起来。后者也不吝惜她的笑容,冲着她咿咿呀呀的打起了招呼。然后在怀里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随即又伸出了双手。 今天王晞年小朋友主打的就是一个雨露均沾,没一会儿,就被这些夫人轮流抱了一圈。看到没有落下谁,这才伸手回到了安初筠的怀中。 等到王晞年开完了见面会,吉时也已经到了。于是还有一些反应不过来的小朋友就被放到了红绸之上。 身边围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首饰,胭脂、玉佩,毛笔、书本,算盘,账册,元宝,勺子,剪刀绣线,花样,鲜花等等。主打的就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王晞年小朋友哪里见过这阵仗,对于眼前的情况有这些无法理解,不知该从何下手。不过放的都是寓意吉祥的东西,无论抓哪一样,这些夫人们都会夸出一朵花来。 “年儿选一样喜欢的!”安初筠开口道。 各家的夫人们也是时刻的关注着王晞年的动向,以便可以及时的说出夸赞之语。不过小朋友倒是并不着急,东瞧瞧西看看,感觉都好像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最后终于是将手伸向了左面的书本,随后拿起将书打开,咿咿呀呀的开始说了起来。夫人们的好话随之而到。 什么冰雪聪明,才貌双全,蕙质兰心,钟灵毓秀,只要是能挨上边,那就全部都说了出来。 安初筠总感觉这一幕有一些眼熟,她闺女不会是在学夫君每天晚上给她读文章吧。一旦有了这个认知,就觉得越来越像。 不过王晞年小朋友的表演还没有结束,感觉有点把自己哄困了之后,便放下书,继续寻摸了起来,最后手中拿起了尺子开始来回的摆弄。 各位夫人是抓紧时间再夸一波,什么心灵手巧,德言容功等等。小家伙好像是觉得这些夫人喜欢她的表演,一下子站了起来,摆弄的更加的卖力。 此时的安初筠有些感慨,幸好这抓周礼上没有摆放木刀木剑之类的。她闺女如果当场给这些夫人们舞个剑,估计她们就是想夸,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而她闺女也就出名了。 “闺女呢?”以往他回到内宅,王晞年小朋友那都是精力充沛的在院子里乱撞。今天怎么没有动静了呢。 安初筠轻轻的笑了笑:“睡着了!” “这可真是稀奇。”竟然不需要听课就早早地睡下了。 “那些夫人们来了之后,年儿可是一刻都没有闲着。”安初筠现在都感觉有些好笑。 她闺女很喜欢那些夫人,抓完周之后,也不老实。一会走到这个夫人身边要抱抱,一会去到那个夫人身边撒个娇。 结果成功的把自己给折腾累了!如今还在呼呼大睡呢。 王茂平听过之后,不由得有些感慨,自家闺女咋就这么喜欢凑热闹呢。 “对了,咱家闺女抓周抓了什么?”王茂平好奇的问道。 一提到这件事,安初筠就觉得有些哭笑不得:“抓的书和尺!” 抓书他能够理解,毕竟从没有出生就开始接受熏陶,他为了孩子喜欢读书,可是煞费苦心,如今看来还算是很有成效嘛。 不过抓到尺,他不是很懂,难不成自家闺女还有女红的天赋?不应该啊!他们老王家女人们的女红那是没有什么水平可言。就是在杨树村,也是垫底的。 闺女难不成是准备拉高一下,他家女红的平均水平?不过在听过安初筠的解释之后,王茂平发现自己想多了。不过—— “初筠,这么一看咱家闺女果然是有练武天分啊!” 所以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你说,闺女几岁开始学武最好呢?”这么好的天赋可不能浪费了啊。 “四五岁吧!”夫君对此如此的执着,那就让闺女试一下吧。有功夫傍身总归是一件好事。 王茂平点了点头,从今天的抓周就可以看出来,他闺女将来肯定是文武双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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