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笼子中的赤兔,郭兴黎满意的点了点头,手下这些官员说的也不完全夸大,布政司也是跟着沾光的。 “换一个精致一点的笼子!”好马配好鞍嘛。 “大人,用不用给祥瑞洗一下?” “这些可不是咱们要操心的事情,布政司的任务就是把祥瑞平安的送到京城。” 郭兴黎摆了摆手,这要是洗坏了,上哪里再找一个赤兔去,还是别给自己找麻烦,用不用洗,交给京城的人去判断吧。 “大人英明!” “对了,阜安州的那个激桶确认了吗?”郭兴黎开口问道。 祥瑞他已经看到了,的确是一只赤兔。不过他更加感兴趣的却是阜安州那个激桶。 “回大人,已确认清楚,阜安知州详文上的内容,所言非虚。而且激桶,下官也已经运了回来。”石籍连忙回答。 “哦?去看看!”郭兴黎站起身来,石籍连忙在前面带路。其他官员也跟在后面,准备凑一个热闹。 唧筒这个东西不是很常见吗?也不用捣鼓啊,再说不是已经有水铳了吗?还是阜安州做出来的呢,这是准备把唧筒玩出花来吗?不过既然是阜安州做的,那必然是要瞅上一眼的! 看到空地上摆着的东西。除了郭兴黎和石籍等几个官员外,其他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就是唧筒?长得这么稀奇古怪,这和他们记忆里的可谓是天差地别啊。 郭兴黎也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这个东西,真的可以让水喷洒六丈高吗? “开始吧!” “是,大人!” 石籍按照那天在阜安州衙看到的,让差役演示了起来。看到往水箱里倒水,其他的官员这才确定下来,这东西应该也是用来救火的。 所以名字也叫唧筒,是不是因为这俩用处是一样的。这些人倒是并没有往同音不同字上面去想。 “好高啊!” “这水竟然可以喷这么高的吗?” “所以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喷射而出的水流,在场的官员都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即使郭兴黎在详文上已经知道,这东西的水流可以喷到六丈高,但实际看到之后,还是感觉有些感慨,不愧是阜安州啊! “石参议,来讲一下!”郭兴黎开口道。 “是!”石籍的复述能力还是相当强的,基本上把齐进兴告诉他的全都讲了出来,至于有没有听懂,那就不是他能够决定的事情了。 听过他的讲述,众人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一种恍然大悟的架势。虽然没听懂,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看出来。万一让布政使大人怀疑自己的能力怎么办。 不过这东西竟然也被阜安州给捣鼓了出来,这个王茂平的功绩岂不是又增加了?怎么人家立功就那么容易呢!有能力,运气还好,倒真是做官儿的料。 “坐吧!” “谢大人!”看过了激桶,其他官员都各自散去,不过石籍除外。 他知道,大人找他可能与这次的长吉府之行,或者阜安州之行有关,想要顺便了解一下,两个府州的情况。 果不其然,郭兴黎喝了两口茶水便开了口:“依石参议看,长吉府如何?” “回大人,长吉府算是安乐平顺,而且还有祥瑞降世……” 石籍还是措词夸赞了一下,毕竟人家那里出了祥瑞,要说一般,那不是在打朝廷的脸吗?祥瑞的意义何在。 所以还是夸几句吧,但长吉府和其他的州府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区别。虽说长吉知府,想要让他美颜几句,但让他夸出一朵花来,那就属实有些为难他了。毕竟布政使大人,想来也是心中有数。 “这长吉府百姓的生活如何?” “回大人……” “……” 一番对话下来,郭兴黎也就失去了再问下去的打算,毕竟从石籍的回答来看,没有必要往下问了。 长吉府只能说是中规中矩,而除了祥瑞,也没有让人可以眼前一亮,耳目一新的事物。所以即使夸赞的话,都显得千篇一律,概括起来就是林江一个普通的府。 “这次去阜安州觉得怎么样?”郭兴黎话锋一转。 毕竟多次在朝堂之上被提及,和其他的州府总该有所不同了吧。如果石籍回答的还是刚才那些的话,他可真的是会有一些失望。 “回大人,出乎了下官的意料!”石籍开口道。 “哦?说说看。”郭兴黎顿时来了兴趣,看来这阜安州真的是有所不同啊!只是不知道是哪一个方面,让石籍出乎意料。 “大人,下官去看了阜安州的农药作坊,说实话,让下官很是惊讶。” 农药作坊?郭兴黎当然知道,当初因为农药的事情,不只是王茂平得了朝廷的赏赐,就连布政司也跟着沾了光,得了圣上的夸赞。 不过能让石籍感到惊讶,难不成是农药作坊又做出了新的农药? “大人,农药作坊不仅在做农药,还在尝试制作肥料。”石籍去了一趟城田庄,可是很受震撼。 “哦?进展怎么样?”这倒是他所没有想到的。 不过涉及到庄稼,从来都不是什么小事,要不然上次阜安州也不会得了赏。所以即使最后失败了,那也是值得一句称赞的。 “能够看出一些效果!”石籍回答道。 “嗯,很不错!”郭兴黎点了点头。没想到,那些人倒是没有白费力气。不过,这应该不能让石籍很是惊讶吧。 “大人可否记得,之前有三个州府经历了一次大风天?” “嗯,幸好秧苗还来的及补种,所以并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本官记得这其中就有阜安州。” 郭兴黎自然是记得这件事的,当时还替这三个州府感到一丝的庆幸。不过石籍为什么会突然间提起此事。 “大人,阜安州的农药作坊在一个官田农庄之中,因此下官看了一下农庄的庄稼。发现有一块庄稼,几乎没有受到那场大风的影响。” “你说什么?”郭兴黎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所以那块庄稼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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