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体重轻了一些的王茂平,睁开了眼睛,再蹲一会儿,感觉自己的腿就该麻了。谁知道就和突然闯进来的一个东西四目相对,这锃亮的眼睛。 王茂平被吓了一跳,好家伙,给他来了一个睁眼杀?这是农庄里的狗闻着味儿进来了,鼻子会不会太好了一点?不对啊,农庄里的狗,好像不是这个颜色的啊! 正想着,贺成也冲了进来,下一刻进入茅厕的东西就被拎了出去。只留下王茂平有些发愣的蹲在原地。 这从天而降的尴尬,让他有些猝不及防啊! 王茂平走出了茅厕,就看到贺成手里的动物,正努力的想要挣脱,还发出凄厉的叫声,似驴似猪,总之耳朵很遭罪啊! 王茂平走上前,举着烛台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第一眼他还觉得是狗呢,不过如今一看,狗脸哪里这么尖。 “这是一只狐狸?” “回大人,正是如此!” 好家伙,应该就是这东西偷的农庄的鸡,看来以前冤枉人家黄鼠狼了! “大人,这东西应该怎么处理?”贺成开口道。 “先找个笼子给关起来吧!”这东西,还是应该给它放回到山上。要不然,还得来祸害农庄或者百姓养的家禽。 “是!” 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算了,还是先睡觉吧,明天一早还得赶回州城呢。 “哟,这笼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色儿瞅着不咋好看啊。” “好家伙,它还呲牙呢!” “是谁抓到的,看起来有点像狸子!” 一大早上,农人们就发现了墙角下有一个笼子。主要是叫声太难听了一些,想忽视都难。不过虽然都围着看,但是谁也不敢上手碰一下,因为太凶了一些。 “王知州,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昨天晚上,石籍休息的还不错。准备明天就返回庆绥府。这次的阜安之行,也算是收获颇丰。 “回大人,昨天晚上抓了一只偷鸡的狐狸,估计他们是想要凑一个热闹。”王茂平回答道。 说实话,这叫声真的是有些刺耳,幸好离住的房舍远,要不然影响睡眠啊! 贺成放这个地方是怕打扰农庄里的人睡觉,不过人是睡好了,鸡没有睡好啊!如今躲在鸡窝里面,怎么也不出来。 “狐狸?走,去看看!”石籍也来了一丝兴趣,向着那些农人们走去。王茂平连忙紧随其后。 “大人!”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农人们连忙行礼,并让出了一条路来。 石籍围着笼子看了看,里面的动物时不时的想要摆出攻击的架势,并不断的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 “看起来真的像是一只狐狸啊!” 什么像,这肯定就是啊!虽然长得的确是像土狗,但是这声音哪里是狗能发出来的,再加上嘴巴这么尖。 王茂平冲贺成使了一个眼色,后者,上前将笼子打开,就在众人和狐狸都以为会逃走的时候,贺成已经将它给拎了起来。这可是比笼子里看的更加的真切。 “还真是狐狸啊!没想到阜安州也出现了祥瑞!”石籍确认道。说实话,这东西长得确实是像狗啊! 祥瑞?王茂平突然一愣,怪不得他昨天晚上好像忽略了什么,这东西虽然是狐狸,但也是瑞兽啊!是可以和祥瑞沾上边儿的。 虽然说白毛、红毛、苍毛和黑毛的动物都是瑞,但是孟朝北方狐狸的毛色大部分都偏向红色,所以说它是祥瑞也就是好听。肯定是没有资格上报朝廷,更不要说进献给圣上。 还是要感谢大人的安慰。至少也让他蹭上了祥瑞的一点热度不是。话说这狐狸要是争气一点,是白色的,不就也可以被接走了吗,还可以和长吉府那只红毛兔battle一下。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是可以让它回归山林。虽然需要自给自足,但是也还了它一个自由。只是如果再去偷鸡被抓住,估计别说自由了,命都得没了! 如今被贺成提了起来,对方已经没有那么挣扎了,王茂平在一只动物的眼中仿佛看到了认命。 凑近看了看,这狐狸显然是有些瘦啊。该不会是在山里没有什么竞争力,所以只能转而朝着家禽出手了吧。 话说,这个家伙成年了吗?嗯?胡须好像还没有长出来呢。 “把它的嘴掰开!”王茂平开口道。 贺成立刻就照做了。嗯,牙齿还是白的,还挺整齐,没有什么磨损。看来真的是没有成年啊。 “王知州,你看出什么了?”石籍有些好奇的问道。 “回大人,这应该还是一个小狐狸!” 好嘛,石籍看他那么认真,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结果就是看这狐狸到底有没有长大。 “一会儿,去给它喂点东西吧!走的时候将它带上!” “是!” 吃过了早饭,王茂平等人便动身,返回阜安州城。在路过一座山的时候,王茂平让人将那狐狸放生。 谁知道,那狐狸却没有往山上窜,而是跟着他们这些人的马匹跑了起来,众人都不禁有些纳闷,什么情况,跟着他们跑什么。早上叫的不还跟杀猪似的吗? 王茂平对此也表示不理解,咋的,是对这片山不满意吗,难不成是送错了地方,还是说把他们当成一个长期饭票了,要不然不至于此啊! 跟的几里路,王茂平没有办法,又让人把它又装到了笼子里,先带回去吧。再过一段时间,把它放归到太千山那边,应该没有问题了吧。 不过之前那三只鸮也已经放归山林,不知道适应的怎么样了。对方表示安好,勿念! “闺女,有没有想爹爹啊!”王茂平回到内宅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家的小朋友。 “爹,爹!”昨天就没有看到她爹,王晞年小朋友给予了极大的热情,口水糊了他半边脸。 安初筠赶紧拿帕子擦了擦:“夫君总算是回来了!” 哄闺女睡觉,如今是越来越困难,昨天说什么都不睡,即使安初筠学着自家夫君读文章都不管用。最后给她读了一篇自己写的故事,成功的给哄睡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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