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本官讲一下,这激桶为何能将水喷洒六丈高?”既然奉了布政使之命,来确认这个激桶,还是要对它有一定的了解才行。 齐进兴像王茂平的方向看了一眼,见知州大人示意自己说后,这才开了口:“回参议大人,这激桶内部……” 原本的齐进兴还有些紧张,不过随着讲述渐渐地放松了一些,越讲越流畅。但石籍也只是听懂了一点点,没想到这个东西还挺复杂啊!当然面上肯定是不能显露出来,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 连齐进兴都有些感慨,这个参议大人好厉害啊,竟然全都听懂了。怪不得人家能成为大人呢! 王茂平在旁边也时不时的观察一下这个左参议的表情。嗯,这是真听懂了,还是演技好呢?还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 “齐工匠做的不错,不过当初为什么想要制造激桶呢?”难不成这个工匠平日里就喜欢制作救火工具。 “这,是知州大人吩咐草民做的!”齐进兴倒是没有任何的隐瞒。 如果不是大人吩咐,说实话,他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做什么救火用的工具。前一段时间为了这个激桶,可是把他累的够呛。 石籍原本以为是工匠做出来后,上报了阜安州衙,没想到竟然是王茂平吩咐工匠去做的。 “王知州?” “回参议大人,之前州城发生过一起火灾,于是下官才想着能不能改进一下现在的救火工具,所以便找了工匠。”没想到这个石籍问的还挺细。 “原来如此,那这激桶的想法——” “想法也是知州大人告诉草民的。”齐进兴回答道。 好家伙,王茂平没想到,这个齐师傅还学会抢答了。齐进兴表示自己很无辜,他也不知道那个参议大人在问谁,况且,也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王知州?”这个阜安知州还挺多才啊。 王茂平脸上略带局促:“其实,当时就想能不能做出将水流喷洒更高一些的工具。于是就把大概想要达到的效果告诉了工匠,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做出来了!” 不对啊,大人当时可是和他说了不少呢。要不是大人的那些想法,这激桶肯定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大人都这么说了他自然是不敢插话。 石籍点了点头,这就对了嘛,要不然他都觉得这个王茂平有去工部任职的潜质了。不过能有改变救火工具的想法,已经很不错了。 “对了,王知州,本官明日可以去农药作坊看一下嘛?” 虽然说激桶已经确认完成,但是他来到阜安州可不止为了这一件事,难得来一次,自然是要了解一下阜安州的真实情况才行。 “大人能赏光去农药作坊,下官真是倍感荣幸。”这农药作坊倒是成了一个香饽饽,谁来都想瞅上一眼呢。行啊,总比没啥可瞅要强多了。 宴席结束之后,石籍被安排在了客舍。说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怕祥瑞出什么闪失,他真想住在驿馆之中。毕竟能更加方便的观察阜安州百姓的生活。 王茂平不知道除了农药作坊成了香饽饽,这驿馆竟然也成了香饽饽。 “今天州衙来人了?”看到王茂平带着酒气赴宴回来,安初筠连忙迎了出来。 “嗯,布政司的左参议大人,为了工匠造的激桶而来。年儿睡了吗?”王茂平开口问道。 “刚睡着,让奶娘抱了下去。” “参议大人是从长吉府过来的!”不能只有他一个人失望。 安初筠果然来了兴趣:“是去接祥瑞了?” “没错!我今天还有幸一观呢!”就是有些失望,果然是不能期待值过高。 “哦?祥瑞是什么样的?”安初筠可是从来都没见过呢。 “嗯——毛红的有些发黑的兔子。”一句话就能概括了。 “还有呢?”安初筠此刻的脸上还带有一丝的期待。 “没有了。” …… 两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沉默。 “夫君劳累了一天,咱们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早饭过后,王茂平等人就赶往了城田庄。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赶回去。如果赶不回去的话,闺女今天可是又缺了课。想补并不是很容易,毕竟王晞年小朋友平日连一节课都很难坚持听完。m.biqubao.com “看来那场风雨的确是不小啊!” 石籍骑在马上,看着路过的田地,有些感慨。如今还能够看出,田里的秧苗有些参差不齐,想来有些是补种的。他去长吉府的时候,情况也是如此。 “是啊,好在很快就停了下来。而且也来的及补种。要不然百姓们的损失可就严重了,日子肯定要变得艰难。” 石籍赞同的点了点头,不过阜安州的树木倒是看不出来之前有被虫子啃食的迹象。全部都是郁郁葱葱。谁能想到是这阜安州先发现的那些虫子卵块呢。说到这里—— “王知州,本官有一事有些好奇。” “大人请讲!” “之前是谁先发现了那些蛾子有成灾的迹象呢?”怎么就阜安州的百姓发现了呢?其他州府为什么就没有留意到。 王茂平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实际上下官的女儿——” “王知州的女儿应该还小吧。”石籍有些不相信。 “是,那天下官抱着她在院子里散步,她非要去树下玩,所以下官无意中就发现了!”王茂平可没敢说,他闺女要把那些还没有孵化的虫子往嘴里塞。这要说出去,那可就是黑历史了。 “原来如此!王知州的闺女是有福气的孩子。”石籍点了点头,竟然是王茂平发现的。不过这还真的多亏了他闺女。 那是,他闺女肯定是有福气的!!! “阜安州的农户们,倒是很勤快啊!”远处的田地时不时就会看到农人们的身影。有些好奇的还会望过来。不过离得太远,想来看的并不真切。 “百姓们担心庄稼会生病生虫,所以三天两头就得去地里看上一眼。这样好能及时发现问题。”他们阜安州的百姓那自然是勤劳的。 “大人,城田庄就在前面不远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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