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完了热闹,郎中们全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忙碌的起来。而黄识这边也准备整理一下,将临淮的情况汇报上去。 “啧,不会吧!”肃阳清吏司的郎中关礼为的声音响了起来。 好家伙,这肃阳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旱了?还是涝了,总不能像临淮似的也发生什么虫灾了吧。 “肃阳出了什么事情了?”离得最近的周敏达开口问道。 “肃阳的树也秃了!” 就关礼为的这一句话,使得郎中们马上就坐不住了,纷纷围了上来。这肃阳离临淮那么远竟然也发生虫灾了吗? “树也都秃了?”当然最关心的还要属黄识。竟然还有地方和临淮一样? “嗯,不过有一个府的情况要轻一些,所有的果树都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关礼为开口道。 “看来,那个府并没有受到太多波及啊!”一个郎中猜测道。 谁知关礼为却是摇了摇头:“不是,是这个府离林江最近。” 好家伙,这怎么又扯上林江了呢,他们如今听到林江,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了三个字,阜安州。 “关郎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总不会是虫子也挑地方,林江的树叶不敢吃吧。 “据肃阳布政司的公文上说,林江布政司之前给他们递过平资,说林江出现大量的蛾子卵块,会严重威胁树木庄稼。不过此时肃阳百姓们忙着春耕,而虫子又孵化得太快,到底是没有来得及。”关礼为大概的解释了一下。 这公文上的内容有点多啊!蛾子卵块?而且林江发现的,还通知了肃阳。那么,也就是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周敏达。 后者也是一惊,什么情况,连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查看还没有来的及详阅的公文。 随后摇了摇头,按理来说,林江如果也发生了虫灾,那么肯定会和朝廷进行汇报。难不成还在路上? “那林江的树该不会也全都秃了吧!” “应该不会,既然林江先发现的,那么应该会有所动作。” “也对!” 如今的郎中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你们说,这肃阳的公文上所说的和临淮的是一种虫子吗?” “蛾子卵块,意思是说,这虫子将来还会变成蛾子了?那临淮的会不会变?” 等看到肃阳的虫子实物,他们发现,虽然都是虫子,浑身都长满了绒毛,不过一个是白色的,一个是偏黑身上还带着花色。很显然就不是同一种。 不过这两种不同的虫子,却干了同一件事情,就是把人家的树都给啃秃了。 “大人,这是林江布政司上呈的公文!” 听到是林江的公文,郎中们的目光一下子就全投了过来。使得来送公文的吏员有些不知所措,什么情况,自己这是打扰到大人们了?现在退出去还来不来得及。 周敏达接了过来后,吏员则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科房,生怕惹得大人们的不快。以往送公文都是在那些郎中大人面前露脸,谁能想到送个公文还能惹大人们生气了呢。 诸位郎中表示自己很无辜啊,就是想要知道林江上呈的公文上到底写了什么而已,林江的树到底有没有秃。 周敏达看过公文之后,只能感叹一句,不愧是王茂平啊。竟然又是阜安州先发现了情况。 “咳,周郎中,林江的情况怎么样?”树到底有没有秃啊! “由于那些蛾子卵块发现的及时,所以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只有少部分的树木因为人力无法全部顾及到,而被虫子啃食。” 总而言之,就是秃了那么一丢丢,这虫灾,不,应该说是蛾灾,已经被林江扼杀在了微末之中。 “看来,这林江的虫子和肃阳的是同一种啊!” 两个布政司上呈的实物一对比,就能看的出来,是同一种。不过林江布政司上呈的除了虫子之外,还详细的画出了卵块的样子,可谓是一目了然。 “也不知道是谁先发现的。”郎中们都有些感慨。 三个地区都出现了虫灾,也可以说是蛾灾,但是所造成的后果却是如此不同。人家林江布政司还能趁机邀一回功呢。 另两个,估计就得被陛下斥责了。有对比就有了伤害啊! “阜安州先发现的!”周敏达很好心的告诉了他们。 “啥,又是阜安州啊!” 好家伙,他们咋又听到了阜安州的名字呢!阜安州的能人这么多吗?别的地方都没有发现,怎么就阜安州先发现了呢。 此时的能人,王晞年小朋友听着他娘正在讲的故事,打了一个哈欠。 “什么事情,说吧!” 孙逸迁放下手中的公务,看着右侍郎带着三个郎中走了进来,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是有些诧异,即使这些地方出了什么事情,应该也不用一起来向他汇报吧。难不成是出了一样的事情?biqubao.com “大人,临淮,肃阳,林江三地,都发生了未羽化成蛾的虫灾。”右侍郎率先开了口。 “虫灾?”孙逸迁有些诧异。 “是的。”三个木盒被摆到了桌案之上。 孙逸迁将木盒打开,里面的虫子映入眼帘,不过他也只是抬了抬眉毛,面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蛾子的幼虫吗?它们以什么喂食,庄稼吗?”这才是他最为关心的问题。 “回大人,庄稼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右侍郎开口道。 听到这话,孙逸迁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作为户部尚书,他最害怕的就是发生灾祸对百姓的性命和粮食产生威胁。 “好了,详细的说一下吧!” “是,大人!” “……” 又是阜安州吗?听完几个下属的汇报,孙逸迁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因为阜安州的及时发现,所以林江基本上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大人,林江布政司在公文上提及,这种蛾子会在前一年的夏秋之季,结成卵块。一个卵块大概可以孵化出二三百条幼虫,所以在它第二年孵化幼虫之前,及时的清除卵块,便可防止虫灾的发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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