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村民们可是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出门去瞧上一眼,至于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要等着官府来送猪啊! 这咋还不来呢?该不会不给了吧!不应该啊,这两年的官府还是很说话算话的!还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熟悉的锣声响了起来,村民们可都放下手头的事情,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就看见差役已经赶着马车等在了那里。 “好家伙,真的有五头猪啊!” “是啊,瞅着还不瘦呢!” 村民们围着两个马车开始转起圈来,看到笼子里的几头猪,那都是两只眼睛直放光。眼看着就到了春耕时间,能够吃到油水,总算是不那么难熬了。 “村长(里长)赶紧过来签字画押,你们也别瞅着了,赶紧把这五头猪卸下来啊!”差役连忙招呼道。 这活,村民可是相当愿意做了。年轻力壮的男子齐上阵,一刻钟不到,就已经将猪给卸了下来。 差役们收好字据赶着马车离开后,村民们也开始忙活了起来,给猪来了一个五花大绑,准备送它们最后一程。 妇女们烧起了热水,小孩子们也跑过来凑起的热闹,不过马上被自家父母揪着耳朵给撵走了。等五头大猪都已经被宰杀完毕,村民们都迫不及待的排起了队来。 这天,整个村子都弥漫着阵阵肉香,说实话比过年的时候香味儿还要浓烈。如今不仅可以吃到肉,这牛也够他们吹一阵子的了。 要是明年还能碰到这种事该有多好!王茂平如果知道这些村民们的想法,估计得派人捂上他们的嘴巴,这种愿望可不兴许啊!把他们州的树都给许秃了可咋整。 今年的春耕照常来临,除了之前突发的蛾子,也算是风调雨顺。城田庄的粟谷也已经种了下去。而稻谷田,也已经改造完成。 种子经过催芽之后,同样也种了下去,只是不知道结果到底如何,希望可以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如今王茂平每天都会去后院看上几眼,舞毒蛾的卵块,王茂平并没有全部派人清除,而是留了几处,因为这样他才能够及时的知道,这些卵块什么时候会孵化成虫,做到内心有数。 “啊——” 每天王茂平抱着闺女透气顺便去查看是否孵化成虫的时候,王晞年小朋友都对它很感兴趣,总是伸手想要抠上几下,不过被他无情的给阻拦了。 也不知道自家闺女到底为什么这么有兴趣,喜欢这个颜色,还是喜欢这个触感?闺女,你的精力能不能放在听课上啊,起跑线距离你可是不远了。 今天王茂平照例抱着闺女来到后院,却发现这些卵块,已经孵化成了虫子,好家伙,这个配色,这满身上的绒毛,这数量,他看的鸡皮疙瘩都已经起来了。 这也太膈应人了一些!闺女,这都变成一条条的虫子了,你就别往前抓了行不行,都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王茂平总算是见识到了。 王晞年小朋友是真的还不知道恐惧这两个字啊!不害怕,那咱们有点审美行不行!那虫子哪里有一点美感可言呢。 村民们也知道天气暖和下来之后,那些卵块就会变成虫子,如今春耕已经结束。便开始查缺补漏了起来,果然看到有些树上,墙角还有一些漏网之鱼。 好家伙,这虫子长得真是太磕碜了一些,而且真的在吃着刚长出来的树叶,那叶子上可是已经是被啃出了一个个的小洞。赶紧把这些落网之鱼用树棍儿给夹了下来。 如果之前不是官府的人过来告诉他们清理那些卵块,恐怕树真的会被这些麻应人的虫子给啃秃了,还是大人懂得多啊! 这边王茂平也收到了各县上呈的详文,虽然也陆续出现了舞毒蛾的幼虫,但是数量并不多,加上被村民们又处置了一遍。所以对树木并没有什么威胁。 而关于太千山的情况,王茂平也收到了汇报,外围的那些清理的还算是很干净,毕竟那村民们可是比着来的,那些舞毒蛾的卵块在村民的眼中就是猪肉。 虽然也会有一些遗漏的孵化成了虫子,但也是极少一部分。所以算不了什么,并不需要去担心。 而那些调查的差役往太千山的深处走了一些,虫子的数量的确是多了一些,不过应该不会对百姓们的生活产生什么影响。 王茂平这才放心了下来,那前一段时间努力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太千山深处,如今也就只能交给它们的天敌。天敌们表示,今年的食物是不是多了一些,感觉吃的有点撑啊! 如今的心里轻松了不少,王茂平也开始关注起其他的州府,也不知道如今的情况如何。之前他只是把事情汇报给了布政司,也不知道布政司的官员有没有当回事。 王茂平不知道,他每一次上呈公文,三司可是相当的重视,不仅三司的长官重视,就连巡抚苏溢诚也重视。就看各州府有没有重视起来了。 如今的布政使郭兴黎也十分的关心各州府的情况,札文都已经下发了下去,不知道有没有引起那些知府知州们的重视。 他可是急切的想要收到官府上呈的详文,知道最新的进展。毕竟他也看到布政司树上出现了孵化的幼虫。 而各知府们同样在等着各县的汇报,也不知道各县执行的如何,有没有把那些蛾子的卵块给及时摘除。 要是结果好,那自然皆大欢喜,也能跟上面的布政司有所交代。结果不好的话,那作为知府(州)可就有些丢人了,会不会让布政司怀疑自己的能力,毕竟人家都已经提前告知了,如果再做不好就是他们自身的问题。 当然,现在头疼的还是各知县们。毕竟他们才是最后的执行人,下面治理着各乡镇村,而树木尤其是果树,自然还是乡下居多。 吏员们“应该”已经对各乡镇的村民们进行了通知,不知道他们到底听进去了没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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