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多久?”启元帝继续问道。 “三,三天一丸,吃了一个月。” 这东西他吃之前可都是让府医看过的,没有任何的问题。可如今看皇兄的神情,怎么感觉大有问题呢。 “从哪里得到的!” “瑶醴楼!” 庄王如今心里想的是,皇兄您先别问了,大发慈悲先给臣弟解个惑行不行。 启元帝如今可是没有给他解惑的心思“瑶醴楼?酒楼?” “对,夷人开的。皇兄到底怎么了,您别吓臣弟啊!臣弟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自己可是还没有享受够呢,还得继续怜香惜玉,把酒言欢呢。 “呵,你马上就会生不如死了!”如今的启元帝都已经被气笑了。 “啥,您别吓我啊!” “过两天,你就知道朕有没有吓你。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吃这个东西。赶紧给朕滚回家了,到时候会有太医上门。” 看着庄王逃命似的离开,启元帝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痛的额头。如果没有王茂平的密疏,恐怕今天的事情,他并不会放在心上。 这赛仙丹的效果和密疏上的朱玉聚养丸的效果很是相似,那么很有可能里面也是放了乌香米囊。 连自己的弟弟都开始吃这个赛仙丹,那么宗室里的其他人呢,京城那些权贵人家呢?到底有多少人在吃。 启元帝倒是没有去怀疑自己的弟弟想要借助赛仙丹来让自己染上药瘾。他还没有那个胆子,而且即使有这个想法也不会亲自送过来。biqubao.com “来人,将这赛仙丹给太医院送过去,让这些人尽快查出,是由哪些药材混制而成!” “是!” “把瑶醴楼给朕盯死!” “是!” 马世衡这边回到太医院后,便把太医们都叫了过来。看着院使脸色并不好看,众人就知道这次被圣上召见应该不是好事。 不过他们太医院主要就是负责看病啊,难不成是谁生病了?不能啊,陛下和太后每天他们都会请脉。难不成是皇宫的其他人? 随后马世衡就给了他们答案。乌香,米囊会成瘾?真的假的,他们这些做太医的怎么不知道。怪不得院使的脸色如此的不好,这可是在圣上面前丢了脸。 不过其实也不能怪院使,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两种就是药材,谁没事也不会去大量的去吃,看能否成瘾。 “找出戒掉药瘾的方法,这是陛下的命令。所以接下来,一定要全力以赴!”马世衡开口道。已经在圣上面前丢一次脸了,不能再丢了,要不然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是,院使大人。” 虽然嘴上答应了下来,但是心里却是有些发苦。他们如今连药瘾发作的症状是怎么样的都不知道呢。 全凭脑袋想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能找到染上药瘾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毕竟这样能节省时间。还有另一种就是—— “马院使,这是陛下命卑职交给您的,让你们尽快查明由何制成。” 马世衡接过盒子,心里有些疑惑,皇上当时为什么没有直接给他。不过圣上的心思不是他能够揣测的,还是赶紧查清楚由什么制成的吧。 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药丸,此时其他的太医也凑了过来。这东西该不会与刚才他们说的那个乌香和米囊有关吧。 这边太医们正在研究着两枚药丸,那边庄王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府医叫过来给他诊脉。 “从脉象上来看,王爷的身子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肝火稍旺。只需吃几副药便可。” “还有呢?你没有把出点其他的病症?” 庄王这一问,把府医问的有些发懵。什么意思,这是不相信自己的医术吗?他自认为自己的医术在这京城也算排的上号的。 “老朽实在是未看出其他病症,望王爷恕罪。” 庄王摆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其实他也感觉自己没啥不舒服的地方,不过刚才皇兄的样子属实是有点吓人,还是等太医来给自己看一下吧。 第二天一早,启元帝就收到了马世衡的汇报,那个赛仙丹一共有十八味药材混制而成。除了主药是乌香之外,还有一些补药。 看来如今已经是应了王茂平的猜测,那些夷人真的在用乌香做文章。而自己这个弟弟竟然也着了道。如今一定要搞清楚,京城到底有多少人,在吃这个所谓的赛仙丹。 而密疏上提及戒除药瘾很难,需要忍受极大的痛苦,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弟弟如今到底有没有成瘾。 如果成瘾,那是一定要戒除的。启元帝不允许自己的弟弟或者其他的宗室成员被药物所控制,这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耻辱,那个瑶醴楼同样也不能留。 今天的马世衡可是亲自带着太医登了王府的门。说实话,昨天皇上派人送来了赛仙丹,又命他们今天来王府诊脉。 那事情已经很明显,庄王吃了含有乌香的赛仙丹,而且很有可能上瘾了。那事情真的挺麻烦啊。 “马院使,您看——” 看到马世衡竟然亲自过来,庄王就开始紧张,这太医院的院使都亲自过来了,是自己病的很重,还是中毒颇深啊。再看他的神情,和皱起来的眉毛,庄王就更紧张了,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而说实话马世衡摸着庄王的脉象,也只是感觉有些虚滑,肝火稍旺。如果不是因为赛仙丹,他觉得只是小问题。 “舌苔有一点点泛黄……” “……” 马世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把庄王吓得够呛。“马院使,本王的身子到底如何?但说无妨!” 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马世衡开了口:“从脉象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庄王这才松了一口气,刚才可是把他吓得够呛。 “不过,王爷,您觉得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庄王摇了摇头。 “您再好好想想?”难不成庄王没有吃赛仙丹,或者还没有成瘾。染上药瘾在平日里总该有所表现才是。 “嗯,有点口渴,有点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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