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真的假的,我可是在南正堂开过药呢!该不会也生病吧!”其中一个男子听到后,可是吓了一跳,当即就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人家开医馆都是为了救人,南正堂为了害人,不能吧!”旁边的一位也插起话来。 “就是,南正堂也开了二三十十年了,要是真害人,早就被人发现了!” 男子一听他们都不相信,还觉得自己在编瞎话。当即就有些急了:“我骗你们做什么,这可是我听邻居的女婿的大哥的小舅子说的。再说,要不然那个南正堂为什么被封了!” “没准是那闻家人犯了什么事情呢!” “哼,等大人审闻家案子的时候,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们了。”男子已经失去了与他们探讨的兴趣。 行吧,那就到时候拭目以待呗!其他几个人已经开始了全新的话题。 “过年的时候,我那侄子来我家拜年,他们县,抓了不少人呢!” “哪个县?我听说蒲安县可是抓了一些!” “不是蒲安是柏晋,听说也有店铺被封了呢!” “不对啊,我听说是井合县啊!” “你们都记错了,是隆高县!” 如今公堂外面倒是成了大型信息交换平台与谣言产生基地。最近州城和下面各县的传闻是满天飞。 有真有假,有一些则纯粹是为了吹牛而杜撰出来的,含真量为零不说,还包含着丰富的想象力。 来凑热闹的这些人,估计都是编故事的一把好手啊! 锣声响起,百姓们也都安静了下来。这升公堂的时间可是马上要到了。一个个都是抻着脖子往前看。 此时的值堂役已经分列公堂两侧站定,随后堂外的百姓便听到:“知州大人到!” “知州大人来了!” “知州大人来了!” 原本安静的人群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或许是受到秋收大赛和团圆会的影响,看到王茂平的身影,就开始欢呼了起来。 虽然王茂平心里还是挺美的,但升公堂这种场合还是要严肃一些。因此坐下来后,一声惊堂木便响了起来,百姓们也是瞬间安静,还是相当的配合。 “升堂!”王茂平高声的说道,声音还是很嘹亮的。 “威~~武~~” “带主犯!” 下一刻,人犯就被带了上,跪倒在地! 百姓们开始抻着脖子往里看,想要看清楚犯人的长相,并且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哟,这头发乱的,把整个脸都盖上了,也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啊!” “我怎么看着左边那个,就像是南正堂的大夫呢!”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挺像的!” “肃静!”王茂平的惊堂木再次响起,怎么就这么喜欢互动呢。而百姓们连忙又闭起了嘴巴。 “去年,各县陆续发生几起案件,皆因火而起,经过各县衙与州衙的调查,为魔教在背后捣鬼……” 好家伙,这阜安州竟然还有魔教,火萨教,也没听说过啊!百姓们这可是头一次吃到这个大瓜。 “……而阜安州城的魔教在马球场精心筹备,对椅子,火盆等动手脚……” “……意图腊月二十三日当天在团圆会上将看台上的人烧死,并且在各县纵火谋杀选定好的目标……” “……企图制造神罚,扰乱阜安州……行径之恶劣,令人发指……” 百姓们此时倒是很安静,一来是在仔细听,二来就是信息量太大,瓜太多,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嗯,不行,得捋一捋,咋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呢!就是阜安州出现了魔教,然后还谋害他人,还想要在团圆会上动手,烧死看台上的人! 天啊,那天大人也在看台之上,他们还想把大人给点了!这也太可恶了,大人这么好的青天大老爷,他们都不放过,而且看台上还有那么多人。 怪不得被叫做魔教呢,这种事情也只有魔头能够做的出来!还火萨神,这一个个都走火入魔了吧。老天怎么不下来一个雷把他们都给劈了呢! “真不是个东西!” “就是,这些恶人都应该被斩首!” “真是满肚子的坏水,我呸!” 看来百姓们如今已经理清了刚才说的案情,无法保持安静,开始义愤填膺了起来。而且声音越来越大。 “肃静!” “闻自良,方彦铮,你们可认罪!”王茂平冷若冰霜的看向堂下跪着的人。 “大人,都是闻自良指使草民做的,都是他指使的。”方彦铮开口道。 在牢里这些日子,他无比的后悔,如今不仅自己身陷囹圄,连家人也被自己给害了啊。 如果能重来那该有多好,自己一定消消停停的过自己的日子,不会和火萨教扯上半文钱的关系。 “你可认罪!”王茂平再次问道。现在后悔已经晚了,虽然是闻自良主使,但这个方彦铮也是主要成员,而且一系列的计划,是由他负责派人执行,可并不无辜。 “草民认罪!”方彦铮低头认了罪。 “闻自良,你呢?” 蓬头垢面的他突然笑了起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哈哈哈,是我指使的又怎么样,我是遵从神的旨意,遵从神的旨意!”闻自良越说越激动还站了起来。 “你会有报应的,神不会放过你这个罪人,一定会惩罚你的!” “你这个罪人,一定要在神的面前忏悔!”差役上前一步,用水火棍打在他的腿上,随着一声闷哼,闻自良再次跪倒在地。 “你才是个罪人!你肯定会不得好死的!” “老天爷怎么就不劈死你呢!还当大夫呢,你这个魔头配吗!” “你这种人,死后会下地狱,上刀山,下油锅!” …… 听到闻自良的话,围观的百姓们可是率先不乐意了,这个魔头竟然敢这么说他们知州大人,真是太可恶了。要不是被拦在公堂外,他们可都想踹他几脚。 “你要不要问问身边的人?问问他,火萨神真的存在吗?”王茂平一脸的嘲讽。 “神是存在的,神会惩罚你这个罪人的!”闻自良嘴里还是在嘀咕着,却始终没有勇气看向旁边那个他曾经一直尊敬无比的神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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