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徐志带人离开了阜安州之后,就一路的快马加鞭,向着庆绥府而去。已经在昨天进了城。 最开始苏溢诚听说驻守在阜安州的千户徐志求见的时候,还十分的诧异,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帮王茂平抓那些妖众呢吗?难不成是出了什么大事?赶紧让手下将人给带了过来。 “阜安州如今的情况如何?” “回巡抚大人,那些妖众已经被成功捉拿归案。” 既然是这样的话,这个徐志为什么还会急匆匆的赶来庆绥府呢? “不过,属下这次来是因为在审问的时候,供出来了一个人。” “庆绥府的?”苏溢诚马上就明白了过来。 “是,就是庆绥府的一个儒士名叫谭秉致。” 谭秉致?这个人在庆绥府的确是很有名气,据他所知,经常被请到府学进行讲学。他竟然有问题。 那么他到底是什么人? “将经过说一遍!” “是!” “当晚……” 苏溢诚听下来,也就是说如今他们有指认的人证,但还没有物证。而虽然说是谭秉致和那个魔教联手,想在阜安州搞出乱子,但是依旧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何身份,有何居心。 “王知州不认识此人?”苏溢诚开口问道。 “不认识,王知州也只是隐约听过他的名号。” 看来这个谭秉致有可能与庞家有关系,所以才会对王茂平和阜安州进行报复,也有可能是一个意图对朝廷下手的贼子。 “大人,我们要不要趁那个谭秉致还没有警觉,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明天或者后天一早,他发现那个神使和陶力还没有回来,肯定会引起警觉。”徐志开口提议道。 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那么想来应该是可以搜到一些决定性的证据。要不然,被他察觉毁尸灭迹该怎么办。 谁知苏溢诚摆了摆手:“就是要让他警觉起来。” 徐志开始还有些没有转过这个弯儿,后来才反应了过来:“大人的意思是,让谭秉致帮我们找证据?” “没有错!”苏溢诚点了点头,谭秉致在收到两人没有在预定时间回来的消息后,他肯定会有所行动,将重要的东西藏好或者销毁,甚至是会重新的检查一遍。 他们只要提前对他进行盯梢,就能够有所收获,甚至比他们提前进行抓人的收获还要丰厚。 “大人英明!” “你先下去休息!这次你也参与进来!” “是!”徐志真是喜出望外。 没想到竟然还有意外之喜。这阜安州的行动,自己和属下就已经能获得一些功劳,而这次还能够沾上一点光,他可是相当的高兴。 徐志下去之后,苏溢诚也开始抓紧时间布置了起来,他手下的人手可是相当的充裕,到时候,那个谭秉致的任何动作,都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 第二天 一个人在路过万远香酒庄的时候,向店铺瞟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先生,万远香并没有开门迎客!” 手下之人的话,让谭秉致手中的毛笔稍微顿了顿。 “下午再去看上一眼。” “是!” 陶力和那个白烈应该是今天就能够回来,也不知道收获到底如何,他可是很想听到,那个王茂平被所谓的“神罚”活活烧死,阜安州乱成一团的消息。 人嘛,总要为自己所做事情付出代价才行,王茂平如此,那个巡抚苏溢诚同样是如此,只不过他还没有找到机会。 不过阜安州乱了,总归是会对那个苏溢诚产生影响的,自己也算是对上面有一个交代。 下午,听说陶力和那个白烈还是没有回来,谭秉致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竟然还是没有回来吗! “先生,也许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您无需忧心。”手下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想来明早,他们就应该回来了。 不过谭秉致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眉头依然是皱起,在心里暗自的盘算着。片刻后,他终于是开了口: “让那些人,趁着城门还没有关之前,全部都退出去。等陶力回来再通知他们进城。” “先生,这——”手下有些不解,先生也太谨慎了一些。 “按我说的去做!” “是!” 而这个手下不知道的是,他刚出门,已经被别人给盯上,而且是正中下怀。 屋内的谭秉致,也是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了起来。虽然那个白烈说手下的那些教众,已经试验了几次,一定是可以成功。 但庞家那么大的家族,被当时来到林江还不到一年的巡抚和知州给连根拔起,他还是要谨慎一些才行。他在林江这么多年,靠的就是谨小慎微。 所以如今还是要做好最坏的打算的。如果这次白烈手下的那些“教众”的行动失败,而且被抓到把柄的话,那么白烈也有可能被官府给盯上。 虽然陶力应该会第一时间将白烈灭口,但如果没有成功,两个人都被抓住的话,那么那个白烈应该是扛不住牢里的刑罚,将他给供出来。 不过这都是需要时间的。即使最坏的情况发生,那么消息从阜安州传过来也需要时间。所以一切都还来的及。 冬天,夜来的很快。谭秉致看到手下回来,并且听说消息全部送到,那些人应该已经出了城的时候,心终于是放下了一些。起身走出房门,向着院子外面走去。 隐藏在暗处的人,眉头挑了挑,这是准备出去了?不过没有备马车,看来要去的地方应该不是很远。 这个谭秉致身边有两个护卫,不过都没有跟过来,看来此人并不想让护卫知道他的秘密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对其中一个护卫并不是十分的放心,所以将心腹也留下进行牵制。 但这胆子是不是大了一些,不怕出什么意外吗? 不过这倒是省着他们再费上一番周折,来个调虎离山了。 然后就看到谭秉致来到了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前,向四周张望。看起来像是到地方了。不过暗处的人有些诧异,这处院子的主人不是姓杨吗?原来是属于这个谭秉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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