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说他是暂时疯了!” 什么叫暂时疯了?罗思远有些纳闷。不过如今这个情形,倒是并不好处理。望闻问切,感觉都不是太好下手。 “大人,草民开一副安神汤让彭老爷先安静下来。”罗思远开口道。 开好药方,王茂平就吩咐差役去抓药,并且多备上一些。想来这两天,不只是彭昆一个人要用到。 而罗思远则是一边不断的观察着彭昆的举止状态,一边思考着彭昆到底是得了什么病症,这样才好对症下药。 “大人,请恕草民冒昧,不知彭老爷是因何——” 罗思远脑中回忆了一圈,都没有将彭昆如今的状态和自己以前接触过的病症,严丝合缝的对上。也只能开口询问他之前经历什么,看是否会有头绪。 “应该是被抓进牢里后,并没有吃聚养丸才会变成这个样子。”王茂平给他解释道。 “这聚养丸上瘾之后,竟然会让人变得如此疯狂!”他之前就知道这个聚养丸有问题,可如今彭昆变成这个样子的原因,竟然就是因为没有吃聚养丸? 王茂平真想回他一句,要是把堵在嘴上的布拿开,那他说出来的话,可是比他的表现还要疯狂。 此时牢房的另一边,也响起了喧闹之声,随后便有狱卒跑了过来。 “大,大人,又,又一个!和彭昆差不多!” 好家伙,这是又发作了一个。出了彭昆的牢房,带着人,匆匆的来到牢房的另一头。看到此人如今也是满脸的汗珠,身形消瘦。双手不断的挥舞着。 “给我聚养丸,聚养丸!” 见并没有人搭理他,情绪变得更加的暴躁了起来,不断地用手大力的敲击着墙面,头也不断地撞向墙面。 狱卒赶紧打开牢房的门锁,差役们进去,准备将人控制住。不过男子虽然身形消瘦,但力气却很大,激烈的反抗着,一个差役还被抓了一下,脖子上出现了几道血痕。 “我杀了你们!” “杀了你们!” “神,快救救我!救救我!” 三四个差役用尽力气,这才将他给绑了起来,嘴堵上。不过他的情况显然是要比彭昆还严重。脸色变得通红,王茂平连忙命人将堵在嘴上的布又拿了下来。 随后,男子开始呕吐了起来,整个牢房里马上就充斥着难闻的味道。 “我要杀了你们,要将你们大卸八块!” “神会惩罚你们的!” “救救你们,给我一颗聚养丸吧!”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杀了你们!” 呕吐之后,男子又开始胡言乱语了起来。 贺成听到他口中的疯言疯语越来越不像话,就想要手动的让他安静下来。不过被王茂平给制止。 因为王茂平并不知道这样物理性的让其陷入昏迷,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损害,或者让他呼吸困难。别到时候,真的出现这种情况,人工呼吸到底管不管还是一个未知数。 “看到了吧!”王茂平转头看向罗思远,后者神情严肃的点了点头,此人比刚才的彭昆还要严重。看来想要戒除药瘾,并非易事啊! 不过如今最重要的是赶紧让这两人变得安静一些,也不知道这药熬好了没有。罗思远正想着,差役已经端着药走了进来。 原本是准备给彭昆喝的,不过眼前的男子情况显然是要更加的严重一些。还是决定先给他灌进去,彭昆还需要再等上一会儿了。 给眼前的男子灌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还是贺成出手,这才顺利的将药灌了进去。 “大人!”又有差役急匆匆的走了过来。 什么情况,这牢里又有谁发作了吗?王茂平有些头疼。 “大人,州衙聚过来了一些人,是这些人的家人,恳请您能让他们来牢里探望一下。”差役汇报道。 好嘛,这些人也来添乱。 “这里麻烦罗大夫了!”说罢便转身向着牢房外走去。他刚一现身,在牢里蹲着的那些人的家属们,就赶紧围了过来,跪在了地上。 王茂平一看,这人还真不少啊。怎么着,是想给他来一个人多势众,还是想要来一个法不责众啊! “起来吧!” “大人,请您大发慈悲,让草民们去牢里看一眼,一眼就好!”那些人没有起身,反而开始磕起头来。 王茂平的眉毛轻轻皱起:“本官再说一遍,起来。如果你们依然如此,那就在这里跪着吧!” 听到知州大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的怒气,众人连忙站了起来。他们也知道,聚众来到州衙请知州大人开恩,十分的不妥。但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今天已经是被抓到州衙第四天,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们这心也慌啊!家人到底犯了什么事情,他们并不清楚。来州衙想打听一下情况,可惜什么都打探不出来。 听说南正堂和方家工坊都被封,可自家跟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啊!唯一可能有关系的,就是曾经吃过南正堂开的药。可吃药也要被抓吗? 没错,其中一部分人,就是因为吃药被抓进来的。 而其中彭昆和曹栩春等“教众”的家人则是更加的紧张。差役可是将他们家彻底的搜了一遍,还拿走了一些东西。他们冥思苦想,都想不出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如今别说团圆,就是见他们的面都见不到。心里每天都是提心吊胆,而且越想越害怕,害怕他们会丢了性命。 “大人,草民们真的就想见一面,绝对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您就让草民们看上一眼,好不好!” “可以啊!” 王茂平轻描淡写的三个字让这些人接下来的词,都给憋了回去,脸上带着错愕。什么情况,大人为什么这么轻易就答应他们了呢。 “大人,您说的是真的?” “本官难不成还会说谎话骗你们不成?”王茂平挑了挑眉。 “咳,怎么会呢!” 不过大人这么轻易的答应下来,让他们的心里变得更加没底起来。 “随本官来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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