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轻轻的笑了笑“或许从他们开始行动的时候吧!” 男子听完他的话,更加觉得可笑。原来人家早就盯上了闻自良等人,他们所做的事情,原来早就在人家的眼皮底下。而自己还傻傻的来到阜安州,殊不知来了就进入到了他们布下的网中。 “像你这样的人还有几个?”王茂平开口问道。或许孟朝一直是他们眼中的一块肥肉,暗中渗透,伺机而动。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又问了王茂平一个问题:“大人是怎么猜到的?” 这些年就连外族人都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身份,如今却被这个知州给轻易的揭穿,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自己的秘密在他这里就好像无所遁形一样。 “你之前说,自己被孟朝的人追杀而后逃到了外族的领地而被傲鲁部的人所救,才开始为他们做事情的。” 男子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至少自己演出来的就是如此。外族人还一直以自己的恩人而自居呢。 不过王茂平在听他诉说了这个故事时候,就觉得大概率是编的。已经是快到二十年的事情,印象竟然还如此深刻,言语中的描述还相当的细致。就好像,人名、地名、细节,不需要经过思考一样。明摆着就是有问题啊! “你记得太清楚了一些!”王茂平轻轻的笑了笑。 原来是这里出了问题吗?男子暗暗的想道。 “还有,一个人归属于哪里,即使在招供的情况下,他的言语中也会都有偏向,毕竟关系是有远近的。而本官从你的言谈之中却没有听出来。” 说白了,在自己这个前世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的宅男面前,表演的还是有一些欠缺。主要是细节处理的还有些不到位。细作也需要培养一些表演能力,以及对于细节的把控。 男子才发现,以前在别人面前,几乎是滴水不漏的说辞,在这个知州面前竟然是漏洞百出。 “而如果你不是真心在为外族做事,那么到底在为谁做事呢?暗中在外族和孟朝原本就剑拔弩张的关系上,火上浇油。本官想应该不是很难猜吧!” 王茂平的脸上很是平和,不过在男子的眼中却是满脸的讽刺。他想过自己也许有一天被孟朝的人抓住,但却没有想到自己身上的伪装,就这么被人轻易的揭开。 “还要多谢大人解惑,想来这样我就可以安然赴死了。”男子如今的脸上倒是显得云淡风轻。 王茂平盯着他的眼睛,突然露出了一丝微笑:“但愿如此!”随后便走出了牢房。回到二堂,还是把答应柳氏的事情,先吩咐了下去。 差手下找一个风水先生,算好日子,让柳氏的儿子到时重新下葬。也算是了却她最大的心愿。 随后,把这两天审问的结果,火萨教的主要成员名单的藏匿地点等整理一番,差人先行给巡抚大人汇报一下。毕竟这个案子,不仅涉及到州城还有各县,将所有卷宗都整理好,还需要花费一段时间。 只是不知道那个谭秉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对阜安州出手,不过这些也只能巡抚大人派人调查或者安排给庆绥官府了。他一个阜安知州可是没有那个权利跑到庆绥府去办案。 能把这些人都抓了,王茂平这段期间一直悬着的心,也总算是可以放下来一些。 为什么说是一些呢,因为在案子彻底尘埃落定,那些人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之前,总归是担心会出现什么变故。 尤其是那个彼得,从差役汇报他在牢房的表现,和刚才他看到的情况,感觉不出他对于死亡的恐惧。 真的有人可以这么坦然的面对死亡吗?还是说这个人还有什么后手?除了有被灭口的可能性之外,该不会有人会来劫狱吧。还是说斩首的时候,会有人劫囚? 前世那些古装剧倒是有很多这样的桥段,不过发生在自己的身边,那显然就不太好了。到时候不仅犯人跑了,颜面也丢了,自己这么好面子的人,肯定是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来对于里监的看守还得再加强一些啊,防火,防灭口,防越狱,不能有一丝的疏忽。 张卫和冯瑞今天也回到了州衙,自己的人手又变得充足了起来。想来应该可以做到有备无患。 将事情都安排了下去,王茂平也开始梳理起另一件案子,也是他来到阜安州的隐藏任务,也就是太子被杀案。 王茂平如今并没有办法判断男子是为了挑拨孟朝与外族的关系,才编出来的瞎话,还是他说的本来就是真的。但王茂平更加倾向于后面的那一种。 一来,在这一部分王茂平并没有发现他有说谎的迹象。二来就是挑拨的方法有很多,他却在第一时间想到了十几年前的旧事。 再有就是当年林江虽然在水灾后,发生了瘟疫,但是太子所感染瘟疫的表现与百姓有一些差别。如今看来,也许染的就不是同一种瘟疫。 “贺成!” “大人您叫我?” “当年太子感染的瘟疫确定是瘴气吗?” 贺成知道王茂平问出这话的意思,看来大人如今已经开始整理太子的案子了。 “大人,上呈给陛下的奏本上关于太子殿下的死因就是瘴气。而当年太子殿下感染瘟疫之后,身边的随从以及后来随行的太医都相继感染。所以——” 贺成的话自然是不言而喻,如今恐怕已经没有人知晓太子到底是因为哪一种瘟疫而死。因此想要验证那个彼得说的话,除非是真的抓到他口中的张家人。m.biqubao.com “大人,属下听闻如果是鼠疫的话,身上各处会有隆肿,长一些疙瘩。所以也会被称为是疙瘩瘟?”贺成有些不解。 如果太子真的因为鼠疫而死,那么特征应该会很明显才对,还是说那些人已经胆子大到直接指鹿为马,瞒天过海。 不过那些人连太子都敢害,篡改太子所染何种瘟疫,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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