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辉儿,你再等一等,爹一定会让你重新活过来的。所以不要着急……”在棺材上写好咒语之后,闻自良轻轻的念叨着。 虽然今天的行动彻底失败,但是闻自良还是照例来到了书房下面的密室,毕竟对于他来说,自己儿子的事情才是大事。 真是可恶,只要那些祭品被成功献给火萨神,神就会感受到他的虔诚,实现他的夙愿。可如今全部都被搞砸了。 下次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可是并不容易,不能让辉儿这么无休止继续等待下去了,而且也需要做些什么来获取神使的谅解。 动手的时机倒是有,上元节就是一个很好的时机,如今已经到了岁尾,距离上元节还有不到二十天的时间。 不过想要将州衙的那些官员尤其是那个王知州和那些大户人家聚在一起,那估计是很难办到。 那个王知州平日里很少离开州衙,如果可以将他引到灯会之上,再动手是否可行呢,看来需要仔细的谋划一下了。 如果可以在当天,将那个知州给引出来,再引发一场天降之火,那自己也算是将功赎罪了吧,想来神使也不会多做苛责。明天那个方彦铮应该就会来找自己,他们也需要将功折罪。 王茂平没有想到,那个闻自良还在打自己的主意,而且连搞事情的日子都已经想好了。 而闻自良也想不到,此时的方彦铮已经被押回了州衙,来找他那肯定是找不了了,不过在牢里面碰头还是有可能的。 离开密室,闻自良顺着梯子爬了上来,将椅子归位之后,刚想吹灭烛火,眼角扫向书架的侧面,这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个人影。 “终于舍得出来了?”男子走了出来。 闻自良此时已经被吓了一跳,任谁房间里突然出现一个人,都得被吓得够呛,他这已经算是镇定了,虽然心里咯噔一下,但是并没有叫出声来。 “你是谁?”闻自良强装镇定的开了口。 眼前的人并不像是梁上君子或者强盗。如今最好的结果就是眼前之人是神使派过来的,即使是来兴师问罪也没有关系。 “呵,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男子的动作很快,一个箭步上前就将他控制住,押着他出了书房的门。这时的闻自良才发现,原来门外也站着很多人。 自己的妻子和妾室,和家里的两个下人也是被五花大绑,脸上全部都带着惊恐。而妾氏此时已经是瘫倒在地,被布堵住的嘴里不断地发出呜呜声。 “带走!” 而另一边,客栈内王茂平等人期待的那条大鱼,如今已经进入了梦乡。之前身边的那个男子则是在外间和衣而眠。 在门被撞开的那一刹那,男子行动迅速的翻身而起,从怀中抽出匕首直奔声音的来源。徐志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双方缠斗在了一起。 而几个士兵则是鱼贯而入,直奔里间,王茂平等人口中的大鱼虽然已经听到动静醒了过来,但依旧被几个士兵不费吹灰之力就控制住,堵上嘴巴。 此时外间的战斗也快要结束,虽然男子比较难缠,但还是徐志更胜一筹,占据明显的上风,男子挥动匕首的胳膊,已经被徐志扣住。 下一刻匕首从手中脱落,男子的腿因为撞击,随之一曲,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眼看着战斗结束,几个官兵押着“大鱼”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小心”一个官兵反应迅速的将“大鱼”推到了一旁。一支镖从他的耳边擦过头发,钉在了后面的柱子上。 好险,几个人都感到有些后怕,尤其是徐志,这一镖如果把人给弄死了,回去怎么向王知州交代,自己之前可是拍着胸脯保证过,到时候他都没脸见人好吗! 再有,这可是最大也是最金贵的一条鱼,从他的身上才能够挖出更多的东西。如果就这样死掉,那他们这一段时间可就相当于白忙活了,回去面对的估计还有巡抚大人的怒火。 此时的徐志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就将人踹了两三米远,倒在了门口,男子随即吐出了一口鲜血。 说实话,二楼这么大的动静,住在旁边的客人,都已经被吵醒。大晚上的不睡觉,叮叮当当的吵的别人都没有办法睡,是不是想打架啊! 打开门刚想吼两嗓子,看到不远处拿着武器的人望了过来,又默默的把门给关上。不禁有想抽自己一嘴巴的冲动。 忍一忍不就好了,开什么门,外面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该不会找自己算账吧。刚才他是不是瞪了自己一眼?自己现在去道歉,会不会原谅自己。 走廊里的官兵表示自己很无辜,真的只是听到动静望了一眼而已,哪里有瞪人,难不成自己的面相这么凶吗? 客人可以躲在房间里,但是伙计和掌柜的不行啊!客栈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发生这种事情。 所以如今是什么情况,两拨客人打起来了吗?大半夜的,怎么会打起来呢。掌柜的满脑袋的问号。 一上到二楼,就看见一个人躺在门边,嘴角还有血迹。挣扎的想要站起来,随后一个身影出现,把人给提了起来,将人撞到走廊的柱子之上。 其实徐志下手还是知道轻重的,以眼前之人的身手,这点伤肯定是死不了的。不过在外人看来可就不是这么一回事儿了。 如今可是把掌柜的给吓得够呛,刚才那人还是嘴角带血,如今满脸都是血了。自家客栈该不会是要闹出人命吧。 可就这场面,往前走他不敢,生怕下一刻自己也被拍在柱子上。但他作为掌柜的,也得了解一下情况才行啊。 背过手冲着伙计打了一个手势,让他赶紧去找巡守的官差,自己则是往前挪了两步。 “那个,客官——”掌柜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 此时几个人都望向了他,被几个人盯着,当时腿就打哆嗦了,有一种拔腿闪人的冲动。 “不对,小的说错了,几位好汉,有什么话,可以慢慢说——” “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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