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房间内的几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罗思远,因为在两刻钟以前,他已经将整个药丸都吃了进去。 “张大夫,有什么感觉吗?”吴泽率先一步开了口。 也不知道这效果到底如何,再有罗大夫说除了他刚才说的那几种药材,好像还有一些并没有辨认出来,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尝出两种。 “身子有一点发热!”罗思远缓缓地开了口。 “罗大夫的脸好像确实是有些红!”崔二银近距离的看了几眼。罗思远被几个人这么盯着,属实是有点不适应。 “罗大夫,现在呢?”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王茂平开口问道。 “心跳的快了很多,感觉身子很轻,很舒服,如果要形容的话,有点飘飘欲仙……”等罗思远将感觉说出来之后,王茂平的心里也是有了答案。 看来长时间服用的确会让人上瘾,而这个闻自良的确是在用这个手段,来控制那些富人,一方面可以让他们唯命是从,另一方面又可以攫取钱财,算盘倒是打的挺响。 而且无论是各县所发生的命案,还是即将要到来的团圆会,想来不仅有审判神罚的意味,估计也隐藏着闻自良的私心,想要用他们这些人的性命来献祭,换取他儿子的复活。 这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觉得是天方夜谭,走火入魔,但当人的执念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抓住自认为的救命稻草,偏执的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定是可以成功的。 而闻自良就是如此,死人复活这是人力所无法达到的事情,因此闻自良也只能将这种无法实现的奢望,全部都寄托在了神的身上,说起来也着实是有些可悲。 不过这个人虽然可悲却也着实可恶。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吃这个乌玉聚养丸,如今已经吃上瘾。 等团圆会结束以后,用不用将那些人聚在一起,帮他们集体戒除药瘾呢!算了,马上可就要到团圆会了,还是着重于眼前之事吧,一定要做到滴水不漏,万无一失才行。 阜安州这边如今是暗流涌动,在王茂平看来,颇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当然恐怕只有一小部分人才能感觉的到。 但如今的朝堂之上,则是一片的祥和,勾心斗角了一整年的时间,如今眼看着要迎来正旦,可不得歇一歇嘛,主要是想让皇上心气平和的过一个好年,他们作为臣子还是相当贴心的。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随着内侍的高唱,大臣们已经做好了退朝的准备。 “臣有本启奏!”户部尚书孙逸迁高声答道。 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聚了过来,这都年根儿底了,户部还有什么要奏的,好事坏事,影不影响他们过个好年? “嗯,孙爱卿何事启奏?”启元帝声音微沉的开了口。 “回陛下,户部收到林江官府的资呈,言林江地区官府编写两本手册,施教于民,卓有成效。臣认为,手册之内容,颇有见地,可供其他地区借鉴、效仿!”孙逸迁掷地有声的说道。 其他大臣一听,哟,看来是好事啊,心思立即就活泛了起来,看看能不能参合一脚。 站在后排的安万寻,此时也从神游之中回过神来,支着耳朵,认真的听了起来,毕竟对于林江的事情他都是格外关注。 这段时间,他可是春风得意,自己有了外孙女,孙子或是孙女也马上就要降生,心里可是别提有多美了。 此时启元帝的声音再次响起:“呈上来吧!” 内侍走了下来,将孙逸迁手中的册子呈递到了龙案之上。《林江卫生指导手册》、《林江农药指导手册》? 启元帝拿起一本仔细的翻看了起来,在第一页便看到了阜安州的名字,这东西是那个王茂平捣鼓出来的? 启元帝上一次收到王茂平的密疏还是因为丈量土地的事情,不过从回京述职的巡按御史顾同梁的嘴里,还是了解到了很多阜安州的情况。 如今看来自己把他派到地方的决定还是相当明智。不过最近怎么没有密疏送过来了。收回思绪,翻看着上面的内容,对于百姓而言的确是非常的实用。 而在看到农药手册的时候,心里则是更加的惊讶,这么常见的东西,竟然可以做农药吗?而且庄稼、菜果的虫害、病症均有不同的农药应对。 就像户部尚书孙逸迁所言,真的可以在各地区进行推行,尤其是北方大部分地区。 启元帝在龙椅之上认真的看着手册,朝堂上则是鸦雀无声,大臣们相互对视了几眼,不知道手册上写的到底是什么,这么吸引人的吗? 半晌,启元帝终于是放下了手册。“这手册上的内容是阜安州提供,林江布政司进行完善的?” 毕竟第一页可是有几个明晃晃的大字呢! “回陛下,的确是如此!”孙逸迁回答道。 好嘛,又听见了阜安州的名字! “朕记得阜安的知州好像叫做王——” “回陛下,是王茂平,启元三十一年二甲进士的第二名!”孙逸迁赶忙提示道。 “嗯,王茂平,朕记得他!”启元帝点了点头。 朝堂的大臣们又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名字,这个王茂平作为一个小小的知州,名字却几次在朝堂之上提起,这也算是独一份了! 而如今是真的入了陛下的眼了,没听到陛下说还记得他吗! 此时安万寻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皇上知道自家女婿,还记得他姓王。 朝廷上的官员那么多,皇上能记得几个人的姓,更别说是从五品的知州了,就是知府,能够让皇上记得的也没有几个。 自己的眼光怎么就这么好,选到这么出色的女婿呢!安运霖如果知道他便宜老爹的想法,肯定是要翻一个白眼的,那是他千挑万选的妹夫。 对此安初筠则表示,这是我自己选的夫君好不好! “这指导手册上的农药效果如何?” “回陛下,上面的农药对农户的庄稼、菜果小范围生虫生病的效果还是相当不错的!”biqubao.com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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