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瑞轻轻一跃来到了院墙之上,随后一个飞身,便站在了屋顶,没有发出半点的响动。守在门口的人,丝毫没有发现异常。 轻轻的挪开一块瓦片,昏暗的烛光下,冯瑞看见屋子里除了杨北之外,还坐着几个人。 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冯瑞也想过,这个杨北也许要见什么人。但是却没想过,杨北见的人还不少。 深更半夜的,这些人聚在这里,一看就知道有问题啊!也不知道想要密谋些什么?与田丰的事情能不能扯上关系。 “怎么样?人选都挑好了没有?”其中一个人发话道。 “回副使,这些都是我们搜集到的符合条件的人选。”说罢将纸递了过去。 冯瑞在屋顶上看着屋子里这一幕,有些摸不到头脑。副使?人选?这些人到底要做些什么?不过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再动手的话,可是要计划的再细致一些,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不能像上次一样,人还活的好好的——”身穿藏青色圆领袍的男子,看了一眼杨北,看样子是意有所指。 “上次是我准备的不充分,副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绝对不会出差错的!”杨北连忙说道。 “呵,你打算怎么做,一把火把田家给点了?”刚才的男子冷笑了一声。 “你——” “好了,都吵什么?如今并不是对那个田丰动手的时机!”被称作副使的男子开了口。 杨北显得有点着急:“副使,就这么放过他了吗?他可是被选中的人。” “副使自有他的道理,不过你能当上香福楼的厨子,还是田丰一直从旁指点。你这还真是迫不及待啊!”藏青色的男子的语气很是嘲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都是想借挑人这个机会,将自己的眼中钉除去吗,如今在这里装什么样子。 其他人则是在安静的看戏,反正这两个人一直是不对付,他们已经是习以为常了。吵的越凶,这热闹才越有意思嘛! “闹够了没有!” 双方看副使脸色不渝,这才安静了下来。 而房顶上冯瑞却是已经知道,杨北就是伤害田丰的凶手。今天以前,他一直以为香福楼的二厨的嫌疑要更大一些。 那么这些人是要对挑选出来的人动手?可是原因呢!他们的身份又是什么?邪道?还是反贼?biqubao.com 他突然想起了大人说的话,一定要揪出幕后黑手才行。之前他还有些纳闷,大人怎么就确定背后有人在捣鬼,可如今真如大人所言,真的有人在暗中操控着。 这个副使上面,应该还有正使?不知如今是否在蒲安县呢! “副使,那我们该何时行动?” 冯瑞连忙集中注意力,毕竟他也想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行动。 “团圆会!” “副使的意思是等州城团圆会的时候,我们再行动?可会不会晚了一些?” 阜安州城的团圆会,他们都是听过的,不过那可是要年末的时候才会举行,离现在可是有一个多月呢! “这是宗使的命令,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一定要让阜安州的百姓知道罪人的下场!” “是!”几个连忙回答。 “趁着这段时间,一定要将计划布置的再周全一些,上次那样的纰漏一定不能再发生……” 等杨北离开的时候,冯瑞并没有跟着离开,毕竟既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据点,那么杨北也就没有什么作用了。 听他们的意思是在团圆会的时候动手,那么他们口中的宗使肯定是想要在州城的团圆会上搞事情了?虽然不知道具体的计划是什么,但肯定是与火有关。 此时的几个人都已经离开,伙计将门轻轻的合上,只剩下那个副使留了下来,看样子,他平日里应该就住在这里。 男子将名单夹在了一本书的中间,放到了书架的最上方,吹灭蜡烛后,随即转身离开。冯瑞并没有立即从房顶下去。 而是又等了两个钟左右,确认男子不会返回后,这才溜进了房间。用火折子,点燃自备的带底座的小蜡烛,放在了桌案下,借着微弱光亮,将书从书架拿了下来。 取出纸张,上面有二十多个人的名字,及住址。从怀中取出两张纸,拿出一支炭笔,飞快的将上面的内容抄了下来。 毕竟大人可是说过,好记性不如烂笔头,这炭笔平日用起来倒是方便很多,毕竟不用研磨。就是这握笔的姿势他可是练习了一段时间呢。 将纸上的内容抄完,冯瑞将东西归位,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确认自己没有留下痕迹之后,这才离开了房间。 回客栈之前,他还特意绕到了院子的前面看了一眼“合顺香烛铺?” 第二天一早,冯瑞就准备返回州城,他并没有向田丰透露杨北的事情,毕竟以他的个性,如果知道了真相,估计下一刻就得找人算账。 那些人在团圆会的时候才会行动,所以这段时间一定不能让他们察觉到异常。毕竟如果放跑了“大鱼”那就得不偿失了。 “冯哥,我们这是要回州城了?”听冯瑞说要退房,四个差役都是一脸的开心。这两天,整日在房间盯着香福楼的后门,可都没有休息好。 虽然不知道冯护卫为什么突然说要回州城,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不,准确的说,是我回去,你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冯瑞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听到这话,四个人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冯哥,还要继续盯着香福楼吗?”所以香福楼到底是怎么了! “不,不用再继续盯了!”小虾米都已经自投罗网了,自然不用在香福楼浪费时间。 只要不用继续盯就好,差役的心刚放下了一些,就听见冯瑞继续说道:“在合顺香烛铺周围找一间院子住下,将那个香烛铺给我盯紧了,记住绝对不要打草惊蛇……” 好嘛,原来是让他们换个地方继续盯啊! “这钱你们拿着,够你们租房子和日常的开销了,这段时间有些辛苦,吃些好的,但不能喝酒啊!” 该说不说,冯哥是个敞亮人,出手大方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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