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茂平如果知道林光桐费劲巴力的去打听了一下农药的配方,一定会热心肠的送给他一份。就像他之前说过的那样,哪里的百姓都是百姓。 如果农户们可以自己动手配制农药,防治一些简单的病虫害,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也算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而且王茂平也已经将《阜安州农药指导手册》和《阜安州卫生指导手册》上呈给了巡抚苏溢诚和布政司,这种对于百姓来说简单易懂的东西,他还是很乐意去分享的。 汇报给苏溢诚是因为这毕竟是自己在林江的大靠山,汇报给他算的理所应当,同时也能拉近二者之间的关系,刷一下存在感。 汇报给布政使,则是因为布政司掌管着林江的民生农政事务。所以王茂平自然不能厚此薄彼,让人诟病。 而且他给苏溢诚上呈的是禀文,文书并不用备案,而给布政司的是详文,文书届时是要备案的。 而此刻的苏溢诚在收到阜安州的禀文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王茂平该不会又要借兵吧!会不会又要搞了什么大动静? 看过禀文之后的他,倒是松了一口气,原来并不像他之前所猜测的那样。上面提到的手册,应该就是这两本吧。苏溢诚先拿起了上面的一册翻看起来“阜安州卫生指导手册”? 册子虽然有些薄,但里面的内容倒是不少,涉及到了百姓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里面不仅提及了保持住宅干净整洁的重要性。 还有饮用熟水,及灭蚊灭蝇灭鼠的重要性。除此之外,还有受伤出血,烧伤、烫伤、溺水后应该如何应对等等。 真是册子虽小,但五脏俱全。王茂平说这些都是阜安州城的那些大夫想出来的。希望对其他州府的百姓也能有所帮助。 苏溢诚轻轻的笑了笑,这个王茂平还真不藏私。禀文还说有条件的州府可以为孩子们发一些驱虫药,因为阜安州的孩子们基本上都排出了一些虫子。 有条件的州府有吗?有!不过想要让他们给孩子发驱虫药,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不是每一个州府都像阜安州这么大方。估计也就是有条件的百姓自行购买了。 通篇看下来,这个卫生手册上的内容倒是的确值得其他州府效仿。 看过了卫生手册,苏溢诚又拿起了下面的农药手册。和他所预想的不同,原本他以为是阜安州派人将现有的农药汇集起来,给百姓们进行讲解。 却是没有想到,上面的农药大部分他都没有听说过。而且对每一种农药主要适用于哪种情况,都写的很详细。最为关键的是,制作的原料都是十分常见的。 如果这可以在林江广泛的推行的话,对于百姓们来说,那可是一件大好事啊!毕竟庄稼对于百姓来说有多重要,所有人都是心知肚明。 所以这个手册上的内容很是重要,一定要让林江的百姓们掌握才行。而对于王茂平,他是再一次的刮目相看。 不过王茂平在禀文上提到过,这件事情也汇报给了林江布政司。所以如今的他并不准备向布政司下命令。想来布政司应该会采纳王茂平的建议。如果不采纳的话,他再出手。 对于王茂平他是十分欣赏的,不过他也有些担心,王茂平会因为自己的赏识,而变得有恃无恐。如今看来倒是他想多了。 林江布政司同样也在庆绥府,所以此时也收到了王茂平上呈的详文。 “阜安州的详文?”郭兴黎看了看自己的桌案。和苏溢诚所想的差不多,这阜安州该不会又发生了什么大事吧。 不过与苏溢诚不同的是,三司收到的详文,基本上都是王茂平汇报的结果。无论是养济院、庞家、还是今年开年的清丈土地。 拿起详文,郭兴黎想要看看这个王茂平在阜安到底又做了什么! “让右布政使,及左右参政都过来!”看完详文和手册的郭兴黎迫不及待的开口道。 林江地区下割十府,一个直隶州,一散州。都陆续收到了布政司的札文,还有两本小册子。这是要让他们在全府(州)来推行这两个手册? 《林江卫生指导手册》《林江农药指导手册》?到底是什么东西?知府(州)都有些摸不到头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弄这个! 不过这封皮上除了这几个大字,第一页还明确的标注着此手册上的内容由阜安州衙提供,布政司进行完善。 讨厌,又让那个王茂平给装到了!!! 不过在看到内容之后尤其是在看到农药手册的内容之后,他们才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布政司要他们在自己的府州推行手册上的内容了。因为真的是大有用处啊! 虽然已经快到秋收的时间了,如今的庄稼估计用到的可能性已经不大,但是菜的话,倒是还能来得及。 而且里面可是有一些选种,和农药拌种的方法,可以防预病、虫的侵袭,还有针对于田地的防虫方法,所以这手册来的倒也不算晚。不过要是能早一些就更好了啊!!! 那个阜安州怎么总能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啊!感觉那个王茂平来了以后,阜安州在林江的名头也变得越来越响亮了呢! 不过这手册来的晚,也真的不能怨王茂平。谁让边角料的奖励来的晚呢!再有他的详文走一遍流程到布政使的面前也要花费时间。等再次到达各州府又要花费时间。所以要怪也只能怪如今的交通和信息的传递速度太慢了一些。 也就阜安州的那三个邻居,算是赶上了末班车。 不过如今看到札文和手册的高乐维和林光桐则是有些感慨,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王茂平倒是舍得将成果上呈给布政司。 而林光桐感觉自己有点好笑,亏得自己在阜安州的时候,还像做贼一样的打听手册上的内容,结果人家压根就不在意,大大方方的与其他州府分享。 想来自己当初如果直接开口询问的话,王茂平没准直接送自己一册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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