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真的是二两银子?”有佃户连忙再次确认。 看到田力淮点了点头,心头都变得火热起来,庄子里那些身强力壮的小伙子,一个月顶天也就一两多的银子啊。 好家伙,这要是做上一个月的工,家里可就多了二两银子,要是多做上几个月,没准就可以买上一亩地呢! “大人,老汉要报名!” “大人,我也要报名!” “大人,我种了几十年的地,庄稼的事情,我都懂!” “大人,老汉我种的庄稼,可都是最精神的,打出来的粮食也是最多的。” 如今佃户们的态度可是和刚才截然不同,开始争先恐后的报起名来。这个机会他们活了大半辈子才碰到一次,一定不能错过。那可是每个月二两银子啊。 “好了,来这边报名,报完名后,进行考核!”田力淮轻轻的摆了摆手。 这活计可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官府也是有要求的好吗!按照他家大人的话说,必须要基本功扎实才行。 看到佃户们报完名之后,从家拿着板凳坐了下来,田力淮才将准备好的考核题目从怀中拿了出来,当然题目是大人亲自出的。 “好了,都静一静,我现在要出题了,这第一题是抢答,谁如果知道答案的话,举手示意。”田力淮看了看手中几页纸的考核题目,也不知道,这些人能答对几题。 佃户们直勾勾的盯着田力淮,生怕自己反应比别人慢,此刻的他们不再是一起闲聊吹牛的邻里,而是对手了。 “第一题,如何给秧苗施肥?”田力淮开口问道。 好家伙,这么简单吗。要知道每年他们都是要给庄稼施肥的,这问题他们还能不知道答案? “大人,我!” “我,我会,大人!” 有人的手刷一下子就伸了起来,感觉胳膊都有点抻到了。 有人直接从椅子上弹射起步! 而周围看热闹的家属们也是相当关切,恨不得替他们举手。 田力淮指了指最快举手的人:“就你先说吧!” “咳,那个——就是距离秧苗这么远这么深的位置施肥……”佃户开始连说带比划了起来,恨不得来一个现场演示,感觉比说出来要容易多了。 田力淮轻轻的点了点头,以示鼓励:“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有想要补充的吗?” “大人,我!” 看到田力淮表示同意,另一个人开始回答了起来。 他们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已。题目会越来越难,这几篇子的题目提问下来,他们就会明白,那二两银子,可不是谁都能挣到的。 “如何防治虫害?” …… …… “葡萄该如何嫁接?” …… 等所有的问题都问完,原本兴致冲冲的佃农们,如今都有些发蔫儿。什么情况啊,自己种了大半辈子的地,感觉都白种了是怎么一回事儿。这也太难了一些,有一些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过。 所以到底是谁出的问题!这种问题真的有人可以全部都回答出来吗?其实王茂平没有要求他们全部都可以答对,如果真的有人做到的话,那绝对是一个人才,别说每个月二两银子,就是每个月十两银子,都是没有问题的。 不过这样的人百里挑一估计都是挑不出来的。所以王茂平录用的要求就是这些问题,回答出六成以上就可以。不过即使这样对于庄户人家,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田力淮看着这些人一个个耷拉着脑袋,看来也是觉得自己回答的不好啊!不过这次来安河庄,对于他来说,还是有所收获的,不用空手而归。 “你们中有两个人,考核通过了,满足了官府的招工要求——” 听到田力淮的话,佃户们都猛的望向他,他们都回答成这样了,还有人满足要求了?这是能赚这二两银子的意思吗! “葛二杨,孙发!” 人群中的两个人是惊喜异常,其他人也是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之前还和人家一起吹牛呢,这回就是人家俩人吹牛给他们听了! “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做工!”两个人是一脸的激动,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起来,那可是二两银子啊,早一点做工,就可以早一点领到工钱。 “两天后先去州衙进行登记,到时候会给你们分派活计的。”田力淮开口道。说实话,大人也只是让他找经验丰富的农人,至于要做什么,他也不清楚。 等田力淮等人离开了庄子,葛二杨、孙发一下子就成了佃户们的焦点,围着他们开始称赞了起来。仅仅一个下午的时间,人家就成了月钱二两银子的人了。 “你说,官府到底要你们做什么活计呢?”虽然月钱高,但那个大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告诉他们。估计他们也想不到,田力淮也不知道吧。 “该不会是干什么重活吧!” “不可能,如果干重活,招那些年轻力壮的不就行了嘛,二两银子还怕招不到人?”孙发虽然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做什么活计,但做苦力应该是不会的。 其余的佃户们也都点了点头,说的有道理啊。 晚饭,这两家人的菜里难得沾了一点点荤腥,得了一个这么好的活计,自然是要庆祝一下才行。嗯,真香啊,等拿到了工钱,一定要割上一斤肉,一家人好好吃一顿。 经过了十多天的时间,田力淮一共找到了二十名经验丰富的农人,也算是完成了王茂平交代的任务。 再回到州城的时候,田力淮还特意看了告示墙一眼,之前专栏里晴雨计的内容已经被替换成“平日所应知道的康健问题。” 嗯,从名字就能够看的出来是关于什么的。不过这次的专栏上倒是没有具体写明相关的内容,而是告诉百姓们,城内的几家规模较大的医馆会派大夫在这一旬之内,深入州城各坊,为百姓们讲解平日里应该注意的康健问题。 之前的团圆会,这些医馆并没有机会参加,这次王茂平刚提出来,他们就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下来,能给自家医馆增加声望,这样的机会他们并不想错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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