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照文如今在井合县百姓心中的威信也是与日俱增。尤其是他还亲自到各村镇去发放物资,被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也算是成功入选井合县最受欢迎的知县榜,照这样坚持下去,问鼎榜首也是指日可待。 康照文喝了点小酒感觉自己又有些诗兴大发,但仅剩的理智还是牢牢的控制住了自己,好险! 不过如今的他也坚定了紧抱王茂平大腿的决心,跟着王大人混,准没错啊!在州衙的王茂平可是不知道,那个康照文差点又要给他赋诗一首。 如今对于那些富户进行感谢与表扬的告示已经张贴在了州城的各处,长长的感谢信再配上长长的名单,还派差役一天十遍的进行宣读,可谓是给足了他们仪式感与面子。 而且王茂平还亲手写了一些对联与福字,派人送到了各家的手中,也算是聊表一下自己的心意。 如今距离过年已经没有剩下两天,州中繁杂的大小事务,也算是基本处理完毕,他还特意宴请了州衙那些官吏,城中富户乡绅耋老们,也算是感谢他们一年以来的支持与配合。 “大人,吴员外来了!” “哦?请到客堂吧!”王茂平放下手中的书籍,向着客堂走去。 “大人!”看到王茂平的身影,吴远豪和吴以迁连忙起身行礼。 “这位就是令郎吧,果然是英姿勃发,一表人才!”王茂平轻笑着夸赞道。 也就是十五六岁的样子,眼中还有着他们这个年纪应有的傲气。听说去年考中了秀才,想来学识应该还不错。 “大人谬赞了!”吴远豪自然是不会把王茂平的话当真。 “不知令郎如今在何处求学啊?” 王茂平抿了一口茶水,这吴家父子今天来的目的,想必就是为了让自己指点一下文章吧! “回大人,犬子今年刚刚进入州学!”吴远豪连忙回答道。 “果然是少年英才!”王茂平轻笑了一下随即又开了口:“令郎才学兼备,本官对他作的文章可是很感兴趣!” “能得到大人的指点,实乃犬子之幸也!”这期间,吴以迁倒是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父亲身边,并没有开口说话。 王茂平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书房,吴以迁倒是偷偷的四处打量了一下,这书房这么小,藏书还没有自家的一半多呢! 也不知道这知州的才学究竟如何,听说是出自七大书院之一的天奉书院,如果书院还在的话,自己是不是也可以进入七大书院呢!吴以迁暗暗地想到。 毕竟这个知州是十五岁考中的秀才,自己同样如此,也许自己也能够像他一样一路高歌猛进呢! “学生听闻大人之前是在天奉书院求学?”吴以迁对于天奉书院还是十分好奇的。 吴远豪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也太不懂事了一些,这里哪有他主动说话的份? “请大人恕罪,是犬子失礼了!” “无妨!”王茂平摆了摆手。 这个吴以迁很显然被吴家保护的很好,眼神清澈带着些许的傲气,看来是还没有经过社会的毒打啊! “本官之前的确是在天奉书院求学!” 他一直以出自天奉书院为荣,能进入天奉书院求学,能成为老师的弟子,是他最为幸运的事,即使如今书院已经被朝廷禁革,也没有任何可避讳的。 简单了说了几件在天奉书院求学时的趣事,吴以迁听的倒是津津有味。吴远豪也是放心了下来,知州大人是真的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吴以迁很想要问一下,以自己的才学是不是也可以进入天奉书院,可惜没有那个胆子。 “还望大人指点!”从怀中拿出自己做的文章呈递到了王茂平的面前。 将文章大致的通读了一遍,是以《论语·为政》中“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不逾矩”为题所做的文章。 整体而言,文章做的算是可圈可点,文理通畅,是一篇不错的文章,这个吴以迁还是有真才实学的。比自家那几个可是强多了! “嗯,以理驭题,援引博洽,不错!”王茂平也没有吝惜夸赞之词,写的确不错,还是值得鼓励的。 “言由学而至,自立于斯道……所闻皆通,万理明尽方可从心所欲也……”评价完之后,也得指点一番才行。 吴以迁在听到夸赞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的沾沾自喜,这篇文章自己可是润色了好几天呢,就连州学的博士(官职)都称赞有加。 可随着王知州接下来的话,一下子就将自己打回了原形,不过也来不及多想,赶紧认真的听了起来,自己的文章相比起大人所言,还是太浮于表面。 就连在一旁的吴远豪也觉得惊艳不已,不愧为二甲进士,所言真是精彩绝伦,无一字不熨帖。 小儿子的这篇文章,他也看过,确实是一篇上佳的作品。可如今看来,却是有诸多的不足与缺点。 而自己作为一个举人和知州大人之间尚且隔着一条仿佛无法逾越的鸿沟,想来小儿子也应该清醒的认识到他自己一个秀才想要成为天子门生绝非易事。 “谢大人,学生受教了!”吴以迁此刻已经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傲气,恭敬的行礼道。 “所治何经?” “学生所治本经为《礼记》!”吴以迁连忙说道,因为自己父亲的本经就是《礼记》,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也选择了《礼记》作为本经。 王茂平点了点头,怪不得这个吴远豪会请自己来为他儿子指点一番呢,原来是所治的本经相同。 “虽有嘉肴,弗食,不知其旨也……知困……自强也,何解?”王茂平所选的题目出自《礼记·学记》。 主要讲的是再美味的佳肴,如果不吃的话,也不知道它到底如何美味,学习也同样如此,只有学习,才能了解自己的不足,才能及时自省。biqubao.com 之前的那篇文章,想来是经过了润色,王茂平如今想看看,现场考较的话,这个吴以迁的回答如何,对于《礼记》的内容究竟理解多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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