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像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跳跳舞,唱唱曲便好,我还用愁成这个样子吗?”魏淮奉有些无语。 “那大人的要求是——” “就一个字‘乐’,让阜安州的百姓们在看到我们的表演后可以感到高兴,可以放声一笑。” “乐?”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是为了官府服务的,需要他们表演的场合也是官府或者知州举办的宴会之上。 这种场合官员们都非常的重视仪态,他们的表演可是从来不是为了逗那些人放声大笑的。怪不得如今的魏乐官会愁容满面呢! “大人有没有给一个方向?”年长的乐师询问道,总不能让他们去挠百姓的脚底板吧! “嗯,倒是说了一些,大家都想一想……” 毕竟时间紧迫,他还需要先将自己的想法整理汇报给知州大人得到同意后进行练习,留给他和这些乐工的时间不多了,这要是搞砸了,那后果他都不敢想。 其实即使失败了,王茂平也不可能拿这些人怎么样,毕竟自己快到年根底下才想起来,本身时间就紧,那些乐工之前也从来没有接触过,说起来还算是自己难为他们呢。 不过以魏淮丰为首的那些乐工们,并不知道他的想法,如今还在抓耳挠腮,夜不能寐呢。 而另一边,安初筠也下了帖子,准备去严家探望严夫人,毕竟之前请大夫为她诊治过,所以前去探望也无可厚非。 严定怀虽然不想方氏与那个知州夫人走的太近,但也没有办法拒绝。 “严夫人,最近身体怎么样?可有所好转?”安初筠关切的问道。 对方还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脸上挂着一丝憔悴的笑容:“感觉是要比之前轻快了不少!” 安初筠并没有当真,这只是一个场面话而已。不过那个严定怀估计也没有想到,被自己的妻子耍的团团转吧。 双方寒暄闲聊的时候,安初筠“无意”中将话题引向了服饰之上。 “说起来,严家可是林江远近闻名的布商,想来严夫人对于布料、纹饰的了解肯定是要远高于我的。” “夫人,您说笑了……” “……你说,这襕边缀绣什么纹饰比较好呢?”安初筠询问起了严夫人的意见。 “嗯……夫人不如试试卷草纹如何?”严夫人思考了片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卷草纹?” “对,碧细缱绻,内敛雅致。” “嗯,听起来很不错!”安初筠轻轻的笑了笑,对于试探的结果已经了然于心。 服饰上的纹饰有很多种,而且她刚才所描绘的服饰说实话,卷草纹并不是最好的选择。而严夫人却是第一个便说了出来,那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那布匹选择什么色彩的好呢?雪青色,茶色,绛紫色,还是湖蓝色?”安初筠的表情有些纠结。 “这几个都很好,不过如果是民妇的话,大概会选择雪青色或者湖蓝色吧!”严夫人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亮光,双方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便将目光迅速移开。 …… “如何?夫人怎么样了?”严定怀照例的询问道。 “夫人有些疲累,吃过药之后,已经睡下了!”丫鬟恭敬的回答道。 “嗯,她们都聊了些什么?” “也就是寒暄了几句,还有些衣服首饰的话题。”听到这话,严定怀放下心来,摆了摆手,让丫鬟退了出去。 而王茂平夫妻俩,确定了这幅画是出自严夫人或者她的人之手后,心中也是欣喜异常。 如今的他们算是以不变应万变,毕竟对于严夫人来说,或许这样的联系方式是安全的吧,那就保持下去,想必接下来肯定会有第二幅画,第三幅画,如今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与此同时,难得清闲下来的阜安州的农户们正兴高采烈的侃着大山,便又听到了锣声的响起!难不成是官差又来了?可税粮也交了,忝菜也收了,这还有什么事情呢?biqubao.com 村民们连忙向着村口的方向张望起来,果不其然,三个骑马的身影出现在了村口,两个人一看就是差役的打扮,还有一人身着身着盘领袍,应该是吏员。 “哟,差爷,今天来这是——” “你们村里的人呢,每家至少派出来一个,来这里!”差役大声的说道。 这一年以来,真是三天两头的就往乡下跑。 “差爷,是要做什么啊?”听说要把人聚在这里,村民们的心里有些忐忑,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问那么多做什么!还不快去喊人!可以从家里带一些板凳过来!” “是,是!” 没一会儿,村民们便都聚了过来,自备板凳,空地上还摆着一张桌子,吏员坐在那里,如今正喝着水润润嗓子。 “这次过来,主要是为你们讲解一下饲养家禽、家畜应该注意的问题以及如何避免它们生病……” 吏员此话一出,村民们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起来,啥意思,这是要教他们怎么养?他们虽然不识字,但是要说经验可是比这些官吏强多了,还用的着你来教? 虽然在场的村民们都有一种想要翻白眼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毕竟人家是衙门的人,自己可是得罪不起。 作为吏员的吕升看到那些村民的表情,自然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如果是之前的话,他也觉得自己没有能力,不过如今他已经不一样了!!! 当然,这样的安排也是王茂平让各县执行的。从来到阜安州为官开始,他就一直在考虑可以为阜安州的这些农户做些什么,是否可以发展副业。 其实无非是种植业或者养殖业,不过种植业需要大量的土地。要知道土地可是农户们的命根子,只有种上粮食他们心里才会踏实,再有朝廷也不会允许的。 养殖业,说实话,大规模的养殖除非是官办或者有一定财富的人才能做到。普通的百姓养一两百只家禽,基本上是没有的,一来是没有那么多的闲钱,二来风险也太大,一场瘟病基本上算是血本无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47_147104/6918151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