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还有这样的吏员,我们是见一次抓一次的。”男子的话也算是掷地有声,收获了一众百姓尊敬的目光,几个人不由得挺直了胸膛。 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在各县暗中走访,如今总算是有所收获,回去和通判大人也有所交代不是,要不然大人还以为他们不尽心呢,要知道他们这些被派下来的人可是也在相互攀比着的。m.biqubao.com 隆高县衙 范韬听闻征税的吏员被州衙的人抓了回来,这气就不打一处来,丢人现眼的东西,就非得贪那点粮食不可吗? 要知道这些吏员,在下面的乡村还是有一定根基的,所以如果是落在自己的手里,肯定是给他们一些教训,不让他们继续征税而已。 可如今被知州派下来人给逮了一个正着,那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必须要从严处理,以儆效尤才行。 经此一事,那些吏员们也都歇了心思,县衙的处罚虽然不严,但是你不知道那些被州衙派下来的人什么时候窜出来,那些人可是没有半点含糊,是真抓啊!为了贪点粮食,整日提心吊胆的也真是犯不上。 “今年家里的口粮比起往年可是要剩下不少,要是每年都能这样就好了!”如今各家都也只剩下了零零碎碎的农活,村民们也终于是能清闲一段时间了。 “可不,这还是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呢!” “对了,你家的忝菜都起回家没?” “早就起回去了,春天的时候不是说会过来收的吗,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是啊,我可是种了好几垄呢!” 秋收也收完了,粮食也交完了,如今井合县的大部分村民收获的那些忝菜,就等着官府来收,补贴家用呢。 可如今眼看着都快要入冬了,咋还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他们可都是眼巴巴的等着呢,真让人心焦啊! “该不会不收了吧!”一个村民猜测道。 “应该不能吧!”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以后家里吃菜可就只能吃忝菜了,毕竟院子里可是堆着一堆呢! “我当时就说少种一点,你偏是不听!” “你什么时候说了?” 等的越来越闹心,家人相互之间也开始拌起嘴来。 一阵锣声响起,村民们都好奇的出去凑起了热闹,一看竟然是官差来了。 “差爷,您几个今天来这是——”今天来的差役可是赶了两辆马车过来呢!该不会是来收忝菜了吧,村民们全都眼巴巴的望了过去。 “收忝菜啊!都谁家有!”差役大声的说道。 听到这话,村民们可是高兴的够呛,等了这么久,终于是等到了,之前还以为官府骗了他们了呢。 “差爷,我家有!” “差爷,我家也有!” “大人,我家可多了呢,先去我家吧!” “去我家,我给您带路!”村民们开始争先恐后了起来。 “都不要着急,每一家都能够收的上。”差役开始维持起了秩序。 如今的制糖作场还没有完全修建完成,不过几个放忝菜的仓库已经可以使用,为了避免种植忝菜的百姓们担心,王茂平便下令将忝菜先收回来存放在库房之内。 “差爷,这忝菜多少文一斤收啊!” 村民们问起了另一个关心的问题,别在比之前降了价,那就有些不划算了! “和春天那时候一样,都是四文钱一斤!”听到价格并没有变化,百姓们这才放心了下来。 “你们啊,就放心大胆的多种一些!以后每一年都是要收的!”差役开口道。 “真的?”村民们虽然说是多种了一些,但仍然是在观望之中。 “我还能说假话不成,州城可是正在修建制糖作场,用的可就是忝菜。”差役一本正经的说道。 十几天的时间,井合县下属的那些村子的忝菜都已经被收了上来,种的少的人家也得了二三百文的收入,种的多的人家那可是得了二三两银子,手头可是宽裕了不少,这种美事在之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这实打实攥在手里的铜钱、银子,再加上差役们的宣传,如今井合县的村民们望向村子周围那些荒地和坡地,可谓是摩拳擦掌,很快就被瓜分完毕。 毕竟这些地方可是并不适合庄稼的生长,但种一些忝菜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而且还不用交税! “听说了吗?井合县可是有官差上村子里收忝菜呢!”一个村民在闲聊的时候,可是满脸的羡慕。 他们村虽然属于蒲安县,可是和井合县的村子离得很近,有什么动静可是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我也听说了,一斤忝菜可是给四文钱呢!” “真的假的?那东西比白菜卖的还贵?感觉也没有那么好吃啊!” “你懂什么,收上去的忝菜可不是用来当菜吃的!” “那是用来做什么?”其他人倒是十分的捧场。 “听说州城可是修建了制糖作场,收上去的忝菜都是用来制糖的!” “哈,那东西能制出糖来?” “谁知道呢!” “唉,咱们都是阜安州的,为什么只收井合县的忝菜,不收我们的呢!” “就是,凭什么不收我们的!”当然他们也就只敢在村子里抱怨一下而已。 “要不,我们把忝菜运到井合县那边?” 他们村子,种的忝菜不算多,但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真要是能卖出去,买块肉回来打打牙祭也算是好的。 不过他们的想法并没有付诸于行动,因为其他三个县也开始派差役去各村子收忝菜,价格和井合县一样,都是四文钱,而且已经贴出了告示。 这要是放在以前,那些派去收菜的差役们或多或少都会往自己的口袋里划拉点油水,可是如今谁敢? 谁知道那个知州大人会不会派人在暗中盯着他们,就准备逮他们一个正着。所以还是算了吧,为了贪点小钱花而丢了饭碗可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如今阜安州的农户们可是都知道,忝菜可以换钱,想来明年的时候,就可以收获更多的忝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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