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高县,范韬看着手上的札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个王知州倒并不是在做表面的功夫,还真的是一心为民。 有这样的上官,算是一件好事吧!因为只要你踏实肯干,真的为百姓做一些实事就可以。不用去担心,因为某些原因而被穿小鞋。但同样,你也就不要想着去贪百姓身上的仨瓜俩枣,因为这是他的底线。 “关于征税,州里的札文安排下去,让下边征税的人别耍什么小心思!”范韬开口道。 “是,大人!” 对于王茂平的下发的札文,三个知县执行的倒也算是尽心尽力。但执行得最彻底的恐怕就是井合县了。 康照文怎么也没有想到,之前因为妖怪传言而引出来的山民全村被屠的案子,竟然是庞家所为。 之前大人还说这个案子,自己不用插手以免走漏风声。他当时只是觉得甩掉了一个大麻烦。毕竟陈年旧案,线索早就无从查起,想要找到凶手可是相当困难的。 可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案子就破了,庞家也倒了。他突然想起之前有人拿着王大人的信来找自己,请自己帮忙准备马车和衣服,如今看来应该就是为了那些在太千山侥幸活下来的百姓,准备的吧!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王大人就已经找到了太千山的矿场,将隐藏在太千山中的秘密揭开了,也太厉害了一些。这也更加坚定了康照文的要牢牢抱住王茂平大腿的决心,对于他的命令可是要坚决执行。 估计王茂平也想不到,自己手下的四个知县如今能这么听从上官的命令吧! 就在庞家的事情基本上要传遍林江的时候,京城也终于是收到了消息。不过第一个收到消息的并不是通政使庞韬英。biqubao.com 虽然当时庞韬杰已经派人去京城送信,不过很可惜当时的庞家早就被监视了起来。送信的人在离开之后,很快就被抓了起来。所谓的信,自然也就没有送出去。 而且还成为庞韬英知晓瓷厂在熔炼金矿最为直接的证据。估计庞家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证据是他们亲自递到官府手上的。 所以现在京城的庞家人还是毫不知情。 第一个收到消息的自然是启元帝,当然不是从林江巡抚那里,而是他再次收到了王茂平的秘疏。 在王茂平看来,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让皇上知道才行。反正自己也有这个渠道,领导看不看是一回事,但第一时间汇报这可是一个态度问题,还能刷一波存在感,何乐而不为呢,总不会因为汇报工作而治自己的罪吧。 启元帝看着手中的秘疏,有些诧异,王茂平该不会这么快便又有了太子被害的线索了吧!打开一看,才发现自己猜错了。 庞家的人竟然敢私挖金矿,简直是胆大包天!而且竟然是从十几年前就已经开始了,而直到现在才被发现,之前的那些官员都是干什么吃的! 启元帝轻轻的皱了皱自己的眉头,开始思考起了新任通政使的人选。庞韬英也算是很有能力,虽然知道是谁将他推到这个位置上,但自己也不介意。 能坐稳那个位置,算他的本事,如今摔下来,是他咎由自取。一枚被对方被推出来的棋子而已!被废掉,自己肯定是不会觉得可惜! 不过如今看来,自己将王茂平派往阜安州是一个十分正确的决定。想来他应该可以查清当年的真相吧!倒是开始期待起下一次这个王茂平传回来的秘疏了! …… “东家,这是林江传过来的信件!” 男子没有说话,接过信看了起来。原来是关于庞家的事情吗?竟然都被抓了?虽然信上并没有提及具体的原因,但应该是私挖矿石的事情暴露了! 那就意味着庞家彻底没有了用处,只是可惜了那些金子啊!原本已经被自己视为了囊中之物,可惜这庞家也太废物了一些!倒是便宜了官府! “告诉董颌,庞家人已经是弃子,如果那个废物问起来,他知道该怎么做!”男子摆了摆手,让人退了下去。 …… “殿下!” “什么事情,说吧!”赵恒律从外面迈步而入,心情很是不错,毕竟最近自己可是又受到了父皇的夸奖。 手下之人将一封信,呈递到了赵恒律的面前。“殿下,这是林江传回来的!” “林江?”赵恒律有些纳闷,将信打开,片刻后,手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之上,庞家人被抓了,这当地的官府也太大胆了一些。 “林江巡抚是那个苏溢诚?”赵恒律一脸阴沉的问道。 “是,殿下!” 苏溢诚和庞韬英不和,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有想到,苏溢诚来到林江才几个月的时间,竟然就对庞家动了手,也太可恶了一些。 “庞家人都生活在林江阜安州,阜安的知州是谁?”赵恒律问道。那个知州肯定也是参与其中或者是知情的。 “回殿下,如今阜安知州名叫王茂平,是去年殿试的二甲第二名。”手下的人连忙回答道。 “王茂平?”赵恒律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二甲第二名吗?想起来了,和那个探花郎应该是师出同门,之前李肃贤组织的那场望园文会上,自己应该见过他,不过想来他的表现并不亮眼,所以自己对这个王茂平并没有什么印象。 不过如今,倒是让他印象深刻啊!即使是听从那个苏溢诚的命令行事,但也是坏了自己的事! 这封信上虽然并没有写庞家被抓的原因,不过肯定会影响到庞韬英和那个庞韬烈。那要不要想办法周旋一下,看能否保住他们呢? 毕竟可是好不容易才将庞韬英推到通政使的位置上,如果就这么让出这个位置,也太可惜了一些。 可是如果保不住的话该怎么办,那样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不如一开始就划清界线。赵恒律用手轻轻的敲打着桌案,权衡着利弊。 不过却是有些拿不定主意,片刻之后,赵恒律站起身来。 “备车,本王要出去一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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