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爷爷,这是夫人送过来的糕点,我放在这里了,你们要记得吃哦!”胡小冬跑到东边的院子,将几个油纸包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之上。 “这孩子!”周大洪出了房间,看到了胡小冬已经蹦蹦跳跳的跑出了院子。 “你们也出来吃些糕点吧!”周大洪拍了拍吴树生他们的房门。 “这——”王柳他们显然是有些不好意思,在这里能吃得饱睡得好,他们已经是很满足了。 “尝尝吧!夫人送过来的,味道肯定很好。”周大洪笑了笑。知州夫人每次来看他们,都会带一些吃食过来。如今住在养济院,算是过上了近几年最为舒坦的日子。 既然人家已经这么说,吴树生等人便也拿起了一小块儿糕点,尝了起来。甜甜的,软软的,还带着一丝豆香味。 “周叔,您口中的夫人是——”王柳好奇的问道。 “自然是知州夫人了。要不是有知州大人和夫人,养济院哪里能有现在的日子。你们是不知道啊——” 周大洪开始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其他养济院的百姓,则是从旁查缺补漏。再加上吴树生等人的捧场,气氛一下子变得热烈起来。 “听您这么说,咱们知州大人是个大好官啊!”吴树生开口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知州大人是否会为他们讨回公道呢。 “那自然是大好官,知州大人可是青天大老爷!可不只是我们,州城里的百姓可都这么说。”周大洪开口道,虽然他平日里很少出养济院的大门。 “那便好!”吴树生他们的心,也是稍稍的放下了一些。 该说不说沟通是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通过刚才的交谈,吴树生他们跟养济院的百姓熟络了一些,终于是少了一些拘谨。 “知州大人!”周大洪正说的起劲儿,就看到王茂平走进了院子,养济院的百姓连忙起身行礼。吴树生他们也是有样学样。 “周叔,最近身体如何?”王茂平笑着问道。 周大洪是养济院年龄最大的了,如今已经过了古稀之年,王茂平看他的精气神很是不错,也不知道刚才在说什么话题,连说带比划的。 “好的很,每顿能吃一大碗干饭呢!”听到知州大人关心自己,周大洪脸上都笑开了花。 “能吃是福啊!”王茂平笑了笑说道。随即转过身对着吴树生等人打量了一圈:“你们是来修建房舍的?” 吴树生他们连忙点了点头,丁爷之前可是交代过,如果别人问起,就说是来替养济院修建房舍的。 “嗯,正好有些需要注意的地方要交代给你们。”王茂平说罢,向着正堂走去。众人也是心有忐忑的跟在后面。 “本官要叫见你们的原因,想来你们应该是知道的。”王茂平抿了一口茶水开口道。 虽然这些人一直被困在太千山之中,想来对于幕后主使知之甚少,不过万一能有一些线索呢。任何蛛丝马迹,王茂平都不想错过。 吴树生等人对视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很好!你们之中谁在矿场的时间最久?”王茂平开口问道。首先就是要确定矿场的存在时间。 “是,是草民!草民是启元二十五年被抓去的。”吴树生小声的回答道。 “那时矿场已经开采多久你知道吗?”王茂平继续问道。 “这,好像有五六年了!”吴树生仔细的想了想。 五六年,那就是启元十九年,二十年的事情。太子被害时是启元十七年,想来他的死与有人私采矿石应该是没有关联的。 唉! “对于矿场里的那些管事……” …… 从养济院回到州衙的王茂平有些失望,果然是没有问出什么线索。如今也只能从瓷厂那边入手了,但愿徐宁风那边能有所收获吧。 而被寄予厚望的徐宁风,今天刚刚把瓷厂内的茅厕掏完。普通人家三个月半年收拾一次便好,可谁让瓷厂的人多呢。一个月就要来上这么一次。 好想泡个澡啊!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徐宁风连吃晚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浴桶,他一个杂工可是不配拥有。提了一桶水,在后院棚子里简单的冲洗了一下,就算是洗完澡了。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三更天,徐宁风悄悄的起身,没有发出声响,先来到了隔壁的床铺前,床上的人,睡得正香,鼾声如雷。他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了房间。 徐宁风是一个非常贴心的舍友,自从搬进这间房舍,隔壁床的人,再也没有为了失眠而苦恼,一觉到天亮,连起夜都没有过。既保证了睡眠时间还兼顾了睡眠的质量。 “你们怎么来了,不是去太千山了吗?”看到丁乐旗三人,徐宁风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今天还是冯瑞呢。 “王大人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们就来替一下大冯。”丁乐旗开口道。 听到这话,徐宁风可是羡慕不已,在瓷厂的日子可是真的待够了。他这一身的武艺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丁乐旗开口问道。 “你别说,还真的有!”徐宁风一脸的神秘。 “快点说,别卖关子了!”马峰催促道。 “咳,今天我偷听到,这瓷厂的东家,明天要去见他的东家了!”徐宁风有些无奈,在这里这么多天,好不容易有点收获,还不让人嘚瑟一下。 他们一直都知道,瓷厂背后肯定有着很大的势力,如今这个所谓的东家,不过是表面上的而已,实际上掌控瓷厂的一定另有其人。 “太好了!”三人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如今这个隐藏之人终于要露出尾巴了吗? “对了,这个瓷厂具体在做些什么?”丁乐旗开口问道。biqubao.com 徐宁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窑口终日有人在把守,里面的人也是日夜轮流劳作。想要溜进去不被发现,有些难啊!” 如果说不用怕被发现,他早就冲进去了,还用的着在这里掏大粪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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